為裴煜的合約替,我總是沒苦吃。
他的白月提前回國了。
在糾結馬上跑路還是厚著臉皮忍到年底結尾款之間,我選擇了幹嘔。
後來,閨陪我去醫院。
「不是說你不孕嗎?這怎麼……?」
「噓……小點聲,不是他的。裴煜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,其實我早就知道絕嗣的是他,一直陪他演戲,也累的。」
隨後,撞見紅著眼的裴煜從隔壁檢查室出來。
1
眼前投下一片影,男人肩寬腰窄的軀擋住了我的去路,茶的眸子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「你剛剛說的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
會在這裡被裴煜撞見,是我完全沒想到的。
他分明凌晨出發去機場,去接回國的白月。我篤定他今天不會回來,才趁機約了蘇喬伊一大早陪我來醫院。
「放心吧,喬伊的很的。那個……怎麼說來著?閨之間,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,是這樣說的嗎?喬伊?」
蘇喬伊面窘迫之,有些忌憚地看了裴煜一眼:「裴……裴總,我就請了一小時假,那我先回工位了。」
說完,匆匆提著挎包就走了。
啊,看樣子我又把事搞砸了。
我把資料疊豆腐塊,塞進有拉鏈的夾層:「你怎麼了?不舒服?可這裡是婦產科。」
「裴煜……你怎麼突然出去了?醫生說,沒什麼大問題。」
高挑的孩走過來,隨手搭上裴煜的肩。
黑髮、小鹿般的明眸、細眉淡薄如遠山之巔的輕霧,如果不細看,的確和我很像。
我才反應過來,他是陪唐以寧一起來的。
「啊……你們好久沒見了,小別勝新婚,所以……難免比較激烈。抱歉,我腦子剛轉過彎。」
唐以寧噗嗤一下笑了:「這位就是姜小姐吧?真有趣,懟人都像個機人。」
「你誤會了,我沒有在懟人,我只是在陳述我認為的最大可能。」
空氣凝固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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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……很高興認識你,我是唐以寧,裴煜的……青梅。」
出于禮貌,我還是搭上了唐以寧對我出的手:「我是姜晚檸,裴煜請來的替。既然正主都回來了,我會盡早搬出去的。」
唐以寧回頭看了眼裴煜:「不是……你還沒告訴嗎?」
裴煜從我手中出唐以寧的手。
「我會找機會的,走吧,我先送你回去。」
我還抬著手,尷尬地定在原地。
倆人嘀嘀咕咕打什麼啞謎呢,合約裡也沒說正主回來之後我要為他們 play 的一環啊?
「那個……裴……算了算了。祝你們度過愉快的一天。」
裴煜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帶著唐以寧離開了人來人往的過道。
我在原地站了好幾分鐘,才敢洩憤似的跺了跺腳。
我原本只是想蹭一下裴煜的車,讓他順路帶我回去的。
但是好像,這個舉落在別人眼裡,是一種不要臉的挑釁?
該死的,又要花十幾塊錢打車了。
我默默嘆了口氣,認命地點開打車小程式。
2
回到裴煜的別墅,想象中的修羅場並未發生。
裴煜和唐以寧沒有回來,大概是要在外面約會吧。
我找了一隻趁手的行李箱,開始打包東西。
服都不要。
一櫃子禮服,基本都是和裴煜一起參加重要場合的時候才會穿的。
如果拿來掛海鮮市場賣掉,很快就會洩私。變現這條路走不通了,這些服和落了灰的雜志沒什麼區別。
以後自己一個人的話,買九十九兩件的基礎款衛穿就好了。
但是,首飾不一樣,我通通都要帶走。
裴煜說過,這些都是他自願送給我的,到我手裡的那一刻,我就是它們的主人。
我隨手捧起幾條沉甸甸的項鏈,對著鏡子給自己全部戴上,原地轉了個圈。
嗯,就是這個覺。
哪怕脖子被得很酸,也不會隨意低頭。
等我老了,沒錢花了,我就每個月賣掉一條,給自己續命。
本著地毯式搜查的原則,我又把臥室裡裡外外都翻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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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煜的服,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掛在我的臥室裡。我便順手全部翻了一遍,還真在一件西裝袋裡翻到了一個從沒見過的戒指盒。
開啟絨質地的盒子,大尺寸的鴿子蛋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。
嘖,看起來就很貴,大抵是給他等了三年的白月求婚用的吧。
我暗自眼紅了下,咬牙切齒地放回去了。
沒錯,我就是這麼俗,這麼錢。
當初要不是裴煜給得實在太多了,我也不會這麼爽快地簽下協議。
我蹲下,又掃了一遍床頭櫃,翻到了當時的假結婚證。
這份結婚證只有外面的封皮,裡面是空白的。
裴家竟然一直都沒發現。
當時我們被裴家人盯得,只得煞有介事地牽著手從正門進去。
我發現後面有個側門,裴煜拗不過我,陪著我從後面溜了出去,我們找了個小飯店一起吃了碗麵才回來。
再從正門返回的時候,我們倆都因為面太燙了吃得太趕,熱得紅了臉。
裴家人只當是我們小夫妻拿到證太興,徹底對我們打消了疑慮。
裴煜這個人,在同齡的富二代裡面來說,當真是無趣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