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沒有娛樂生活,不泡吧、不和狐朋狗友酗酒,總喜歡帶我回老宅報到。
當時剛簽下協議的時候,我原以為自己只要地當個花瓶就好。
結果呢,我還是混得跟普通牛馬一樣,隨隨到,做五休二。
唯一的區別是,他給得足夠多。
多到,我這輩子都夠用了。
還是該謝他的吧。
我找了支筆,在假結婚證裡面寫下:祝裴煜、唐以寧百年好合。
鎖上了屜,拉著拖箱走出門。
3
叮——
隨著電梯停在一層,我向外走去。
拖箱子卡在電梯門檻上,我用力往外拉了兩把,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過來,直接幫我提了回去。
我抬頭,迎面撞上裴煜清冷的眼神。
「裴先生,怎麼一個人回來?」
「又不喊我名字了。在生氣?」
「哦,裴煜。」
「沒有,沒生氣。」
他手按下向上的樓層,關閉電梯。
「那個……我本來是要出去的。」
他不說話,又重新直接按了一層。
我不知道該把視線落在哪裡,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「裴煜,既然唐小姐已經回來了,我們的合約就不需要繼續了吧?你看下……要不,給我結半年的合約金?」
「你就這麼喜歡錢?」
裴煜將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,用無名指輕輕敲打著不知名的節奏。
「如果我可以,給你比錢更有用的東西呢?」
這世界上,還有比錢更好的東西?
我並不敢這麼回答,假意思考了下:「給我什麼?名?權?裴煜,你應該知道的,這些東西太復雜了,我抓不住的。但是錢到了我口袋裡,我還是能攥住的。」
敲打聲戛然而止。
「姜晚檸,我並沒有說我們的合約結束了。沒提前通知你以寧回來了,算我的過失,等正式結束了給你雙倍的錢。」
「今天是週五,上去換服,跟我回老宅。」
電梯已經從底樓上了五層,又下來回到了一層。在電梯門完全開啟之前,我重新按下了五層、關門。
「好吧,剩下的幾個月,合作愉快。」
「裴煜,保險起見,我還是問一下,合約到期了你還續嗎?」
我沒有正對著裴煜問出這個問題,只覺得他的目落在我上,帶著一點,難以察覺的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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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開門聲和裴煜低沉的聲音一起響起:「不續了,不需要了。」
他等的人回來了,自然是不需要再續了。
我問了個無比愚蠢的問題。
我從裴煜手裡奪過箱子,撇了撇角,徑直走在前面。
4
回老宅的路上,裴煜不知道什麼風,和我一起坐在了後排。
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看我兩眼,一副言又止的樣子。
「裴先生,有話要和我說?」
「咳,有的。」
「下週三有空嗎?不用回老宅,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噴泉餐廳,我們久違地一起吃頓飯?」
「可以,但是十點之前我要回來,我那天……」
周的氣驟降,裴煜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怎麼,要去找其他人?」
「你和別人往就算了……但是合約期間,我們明確約定好的,不能做出有損對方名譽的事。要是被別人拍到怎麼辦?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和那個郎雙宿雙飛?」
我掙了掙,沒掙開裴煜的鉗制,他甚至還在一點點加重力度。
我下鞋,抬起腳用力一下踹到他手臂上。
他尷尬地收回手,恢復了淡淡的神:「抱歉,我好像失控了。」
「我們只是合約關係,你為什麼這麼激?我不太理解。」
「還有,我沒有和誰在往。」
我扭過頭,了留下紅印記的手腕。
剛剛踢得太用力,我整個人都微微斜了過來,腳還擱在裴煜的上。
正準備收回來,裴煜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,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,把我拉了回去。
「沒往,但卻有一個孩子,是嗎?姜晚檸,以前怎麼不知道你膽子這麼大。」
「啊……因為這個。抱歉,時間還太短,沒能預約到做手。」
「裴先生您放心,我會理好的。本來也是個意外,我不會把他留下來的。」
裴煜卻好像不是很滿意我的答案,臉又一寸一寸黑了下來。
「為什麼總是這樣?好像除了等價換的利益,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沒有太大關係。」
「做手的風險了解了嗎?孩子的父親是誰,這件事不是應該讓他來負責嗎?」
他今天真的好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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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偏過頭,小聲嘀咕:「本來就不重要啊……再說了,你又不是我的誰。」
後半程的車程,我們看向不同的方向,誰也沒有再理誰。
5
回到裴家老宅,裴母還是照例讓阿姨準備好了滿滿一桌菜。
路上的尷尬還沒化解,盡管我吃的菜都在裴煜那一側,我還是端著碗坐到了他對面。
「檸檸啊,怎麼了這是?是不是阿煜欺負你了?」
欺負嗎?我想應該不算的。
裴煜除了死板一些,對我算是很好了。
只不過我和他之間變得很奇怪,變得我一點也應付不來。
我低下頭,默默飯,夾到什麼就往自己裡塞什麼。
不知道吃到了什麼,一奇怪的味道在裡開,泛起一陣噁心。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,忍不住捂著沖進衛生間幹嘔。
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悉數吐了出來,才舒服了很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