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母看我出來,眼睛一亮,上前扶著我:「你們這是……有喜了?」
我張了張,正要解釋,裴煜迅速上了我的後背,摟住我的肩膀。
「媽,還沒滿三個月,不能說。」
「哎,對對對……不能說。好啊,好啊,你在這等媽一會兒。」
裴母滿臉堆著笑,踩著小碎步往臥室方向去了。
不一會兒,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重工首飾盒來到我面前:「阿煜呢隨他爸,笨,其實打心眼裡疼你呢。你們以後,可要好好的啊。」
「你們好好聊聊,媽去弄點水果。」
裴母走後,我開啟了盒子,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帝王綠翡翠玉鐲。
「我不能收,你找機會給唐以寧吧。」
裴煜沒理我,直接拿起來套在我手上,不大不小,正合適。
「媽給你的你就收著,一個鐲子而已。」
「但是……這不是那祖傳的,專門傳給兒媳婦那種嗎?」
裴煜彎了彎:「你以後看點小說和短劇。」
「哦。但我覺得,我們還是需要聊聊。」
我拉著裴煜,往別墅外的綠化帶走去。
「裴煜,你越界了,合約裡沒說還要幫你生個孩子。」
裴煜把我掰過去,正對著他。
「我只是想看看,怎樣你才會有所謂。檸檸,你很久沒生氣過了。」
「這不是生氣。」
我不知道裴煜為什麼執著于研究我的緒。他分明應該知道,在我的世界裡,沒有喜怒哀樂,只有好和不好,有趣和無趣。
「你現在真的好奇怪,我們不是說好了,一切按合約裡面的走嗎?」
「我承認是我先出了點意外,但是我真的會理好的。你不會真想把他留下來當自己的孩子養吧?裴煜,這超出我適應的規則了,我理不了的。」
路燈下,裴煜垂著頭,睫在臉上打出好看的影。
他向我攤開手掌,似是在邀請我牽住他。
「其實,如果你想要留下來的話,我可以的……」
「嗯?你剛剛說什麼?我沒聽……」
詢問被打斷,我猛地落一個熾熱的懷抱。
「喲,裴叔叔,大晚上的,不去陪白月,在這裡霸佔別人的朋友算什麼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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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裴煜向我出的手落了空,角微微搐了下。
「程澈,你父母知道你還沒畢業,不好好學習,大晚上跑到別人家裡勾搭自己的表嬸嗎?」
程澈一點都不慌,繼續把我往懷裡撈,把頭擱到我肩膀上。
「哦莫,哦莫,不會吧?不會真有人以為簽了個協議假裝是一對小,別人就真他的老婆了吧?」
「裴叔叔你呢,的確年紀大又比我輩分大,但是姐姐跟我就相差了三歲而已。」
「況且,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四十了。你都三十幾了,基本上屬于一條已經土了,憑什麼不讓姐姐吃點好的新鮮的?」
裴煜的臉一寸一寸冷下來,直接從我後把程澈揪出來,一拳打在他下上。
程澈抹了把滲的角,故意搖搖晃晃站不穩的樣子,往我這邊倒。
我知道他是故意的,順勢扶了一把。
裴煜連眉梢都帶著怒氣:「你連這都告訴他?」
「我沒有,可能是他在樓上看到了什麼。」
突然拔高的音調帶著抖的尾音:「你還讓他去家裡了?所以他就是那個人?」
「不是……嗯。」
程澈將我拉到後。
「好了別嚇到姐姐,去年酒會上你自己暴的,我已經知道很久了。」
裴煜死死盯著程澈和我十指相扣的手,我知道,他是真生氣了。
「裴先生,不如我還是先搬出來?」
「搬去哪裡?你確定要和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在一起嗎?」
「我們的合約並沒有到期,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吧?」
「嗯,能的。」
「那就跟我回去。」
我看著裴煜,有些猶豫。
我和程澈並非是他揣測的關係,只是恰巧他誤會了,我便順水推舟。
如今他真正的人回來了,我繼續鵲佔鳩巢,不符合大家眼裡的常理。
不論早晚,我都得安靜地消失。
了手指,裴煜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我湊得很近,聽筒裡傳出的聲音很清晰。
「阿煜,我……我突然流了,我害怕……你現在能過來嗎?」
「你先別急,我馬上過來。」
裴煜出一個懊惱的神,湊到我耳邊說了句:等我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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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扭頭走了。
「慢走啊,裴叔叔。我和姐姐就不送你了。」
程澈趁機又湊上來摟住了我的腰,對著裴煜吹了個口哨。
7
裴煜走遠後,我反手給了程澈一耳。
「你來這幹什麼?」
他直勾勾地盯著我,眼睛漉漉的。
「打疼了沒?」
一顆茸茸的腦袋湊過來,近我的手掌,虔誠地吹了吹。
「我只不過是一隻找不到主人的可憐小狗而已,好不容易聞到主人的味道,來找主人有什麼問題?」
「姐姐,我知道你在利用我。你可以盡利用,適當獎勵我就行。」
沒由來地,覺得很煩躁。
不過是和裴煜說再見而已,我竟然有了一戒斷反應。
「我不需要,合約到期了我們自然就沒關係了。」
「那如果到期了,他還是不讓你走呢?」
我自嘲地扯了扯角。
正主都回來了,他怎麼可能捨不得我這個替代品?
程澈見我陷了沉思,大膽地把我的手到了他的面頰上。
「話說,我那呆板無趣的裴叔叔,知道你的掌有多香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