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煜嗎?如果他冰山一般的面龐出現一些不一樣的,那應該確實有趣的吧。
但是我得提前和他簽個他自願捱打的協議才行。
我下意識了手腕上的鐲子。
「和你沒關係,別再來找我了。」
我撇下程澈,自己往回走去。
8
程澈。
和他的名字一點也不一樣,一點也不清澈,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與其說討厭他,倒不如說我們註定無法融洽相。
因為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。
他從一開始,就對我保持著越來越旺盛的極端熱。
而我偏偏是一個沒有任何,靠著偽裝,才能努力融正常人群的冷漠癥瘋子。
這麼久以來,我唯一覺得相還算舒服的人,偏偏只有裴煜。
如果,裴煜那時候沒有出國去找唐以寧,我應該就不會和程澈扯上關係了。
那天,裴煜剛走一小時,我便發起了高燒。
我平時堅持健,很生病。這就導致我一旦染病,就是排山倒海的架勢。
我半瞇著眼,迷迷糊糊間習慣地給裴煜打去電話。
可我並不知道自己按下了 3 這個快捷鍵——在去年酒會上,程澈給自己設定的。
「姜晚檸?」
「嗯。」
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「我好難,你能回來嗎?」
心口如同被火焰吞噬,我不上氣,暈乎乎地開啟了室所有的窗戶。
倒在綿的枕頭裡,頭越來越沉。
一陣金屬敲打的聲音和腳步聲過後,我落一個涼涼的懷抱。
「嗯?裴煜……你真的回來了?」
他沒說話,劈頭蓋臉對著我吻下來。
灼熱的舌,企圖生撬開我因為瞬間警覺而閉的牙關。
不是裴煜。
手使不上勁,我用腳胡踢著他。
「你不是裴煜,你是誰?」
委屈的聲音落在耳畔。
「切,那個老男人有什麼好的。」
他圈住我,制止我的手腳:「好了,我不你了,吃了藥,睡一覺吧。」
後來,便真的只是喂我吃了退燒藥。
再醒來,旁已經空了。
只剩下窗外,還掛著一條墜到樓底的纜繩。
9
思緒猛地被拉回,不知不覺我已經回到了裴煜的別墅。
我著樓梯轉角掛著的合照,突然覺得有點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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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這個標準的微笑,還是我練習了很多次,才功上鏡的。
可惜了,過一陣它就該被撤下來,替換上裴煜和唐以寧的合照了吧?
這是我們第一次有了實質關係之後,去補拍的「婚紗照」。
裴煜說,家裡連個合照都沒有,爸媽過來的時候隨意一看都顯得太假了。
我覺得有道理,便同意了。
我們的第一次,亦是水到渠。
就好像樹葉凋落時因為地心引力最終一定會地面,自然而然就發生了。
雨天,曖昧的氣氛,一切都剛剛好。
裴煜靠過來,我沒有躲。
「可以吻你嗎?」
我遏制著心對初次驗的好奇,最終話到了邊:「這不算違約嗎?」
他愣了下,彎著角,當場給我轉了七位數的轉賬。
「財迷。違約金我來承擔,不算你違約。」
「等等,我……沒有經驗。」
「好,知道了。」
裴煜溫地循序漸進,帶我攀登了一座又一座從未驗過的高峰。
我們貪婪地掠奪對方的空氣,從沙發轉移到了臥室。
箭在弦上,什麼都來不及準備,而他也好像個新兵,沒一會就投降了。
好在,之後的一切都很完。
裴煜很注重我的,會據我的反饋,調整自己的「服務」。
我們探討了一整晚,終于在天際泛白前互相擁著睡了過去。
事後,我沒避著他,買了急藥來吃。
沒多久後,裴煜約我一起去檢,當天就檢查出來我是先天不孕。
現在回想起來,裴煜大概是不好意思提自己絕嗣,又不想讓我再去吃藥傷了,所以才偽造了我的報告吧。
他輕輕環抱著我:「不用怕,你要是覺得不安全,我還可以做措施,所以不要再吃藥了。」
我看著他潤的眼角,反駁的話說不出口。
關于我們明明只是合約假扮夫妻但卻越睡越頻繁這件事,真的不能全怪裴煜。
我對此,莫名沉溺了。
沒有多餘的,僅僅是覺得和裴煜這麼做,很合拍。
我常常找藉口纏著裴煜,要和他再深探討。
所以之後偶然得知,原來他才是絕嗣之後,我並沒有去質問他,甚至開始打算盤要讓他再續一年合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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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得好看、那方面又行又,還自帶絕緣……明明全部都是優點!
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,最快樂的一年還沒結束,正主就回來了。
現在的他們,會在哪裡呢?
酒店?溫泉?還是輾轉了多個不同場所?
想到那個畫面,心裡莫名有些堵。
窗戶又被敲響了。
程澈像個蜘蛛俠掛著,示意我接電話:「姐姐,我打聽過了,表叔今天不回來,你能放我進去嗎?」
10
我嘩地一聲打開窗。
「你就不能用走進來?」
「拜託,表叔都知道我撬他墻角了,走大路我不被裴家的保鏢突突了?」
「你以為現在你這纜繩這麼長一條,別人都瞎了?」
「那我鬆手了?你不讓我進去的話還不如去死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