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婚前三個月，唐以寧去國外旅遊散心，意外遇上了此生摯。
風風火火，完全不考慮怎麼和家裡代，當即決定移民，留在國外。
裴煜為此頹廢了一個月，直到遇見了我。
裴唐兩家，其實並沒有正式見過面，平時也沒有什麼來往。他們不約而同認為：聯姻的小把戲，只要禮節和資金到位，就可以了。
于是，裴煜僱了我當唐以寧的替。
我和唐以寧很像，在兩家無過多接的前提下，把我留下，足夠以假真。
唐以寧和家裡解釋說和裴煜一起去國外深造，裴煜這邊則假裝不喜歡傳統典禮，裝作和唐以寧旅行結婚。
唐以寧真正的丈夫，是當地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。
當初裴煜去國外找唐以寧，就是去打了這一對戒指。
裴老爺子聽完，氣得把古董表摘下來擲在桌上：「你應該沒忘記吧？當初同意把集團給你的條件。」
「爸，但是你不可否認，集團在我手裡運轉得很好。你現在收回去，又能託付給誰呢？」
「我現在只要和檸檸重新在一起，讓一切回到正軌就可以了。」
我訕訕出聲：「那個……沒人問我嗎？我不願意。」
裴煜神一凜：「為什麼？」
「我和以寧不是那種關係，剛才你也聽到了，老公另有其人，他們過得很好。」
我點頭：「我現在知道了，你真的好慘。」
裴煜看起來很崩潰，擰著眉心。
「你誤會了，我不慘。和分開後，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。」
「裴先生，和你相很舒服，可我並不需要你的喜歡。作為共同合約人，你單方面的瞞行為，應當是違約了。」
「我……我現在跟你說了。好，算我違約好嗎？我賠十倍，求你現在考慮考慮我。」
「可我剛剛，已經完全做好離開你的準備了。」
裴父突然開懷大笑：「你姜晚檸是嗎？以前我不喜歡你的，現在當真是越看越順眼了。」
「怎麼樣，要不要考慮踹了這小子，到我這來當助理？」
「謝謝您，理好之後我會走的。工作就算了，我不適合工作，怕到時候您把我辭退我還要賠一大筆違約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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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父走了，淡定地留下一句讓我們週五回去吃飯。
我想，我應該不會再去了。
13
隨著腳步聲遠去，氣氛陷尷尬。
唐以寧和我解釋說這次回來，原本回來就是回來探親，順便參加我們的喜事，給我們送份子錢。
「對不起，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。我不知道……你們……況有些復雜。」
拍了拍裴煜的肩膀，在桌上留下了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裴煜眼下帶著疲憊，放低了姿態。
「姜晚檸，真的不能考慮和我在一起嗎？」
「什麼時候開始的？」
我看著沒了傲氣的裴煜：「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？」
「如果我說，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對你興趣呢？」
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去回應裴煜。
正常人這時候一般是什麼樣呢？驚喜？驚訝？亦或是得淚流滿面？
可我只覺得沒趣極了。
我和裴煜相融洽的前提，就是我能據合約，在他面前毫無顧忌。
但他現在卻告訴我，他把我留在邊，帶著其他目的。
那些我自認為是我從未品嘗過的新鮮甘甜，外面全部都裹著虛假的糖。
「你不該選我的，我天生沒有人的能力，裴先生。」
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，那我們這個合約，也沒什麼意義了吧？」
「不如現在就結束吧。違約金就算了，雙倍尾款您什麼時候方便，結一下？」
裴煜滿臉苦。
「你願意靠近我，只是因為錢嗎？」
「是的。」
「沒有一點點，其他可能？」
「沒有。」
盡管心口有一閃而過的酸，我短暫地緬懷了一下裴煜給我帶來的相安穩的節奏。
那也只不過是，一閃而過而已。
哪怕裴煜願意迎合我、遷就我，他那偌大的豪門世家，我真應付得了嗎？
裴父一開始就不喜歡我，這輩子都不會高看我的。
當初答應裴煜的契機，只是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吃苦了。
兩塊錢買一個大餅掰幾份、了就用開水泡，吃兩天的日子，我再也不想過了。
我也嘗試過找一份安穩的，每個月領幾千塊錢的工作。給我一份那樣穩定的工作，我會願意幹到老死的。
可是我這樣的人，永遠學不會迎合別人，他們總會以各種理由辭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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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裴先生，你是唯一願意給我高工資，和我簽這麼久正規協議的人了，我真的很謝你。」
「多虧有你，讓我攢夠了一輩子的錢。」
「很可惜，我們的協議到期了。」
「我沒辦法用協議之外的份和你繼續下去，你知道的，我決定好的秩序，連我自己都無法打破。」
手機恰好收到一條簡訊。
醫院通知我下週就滿四周了，可以預約無痛人流了。
「裴先生。」
「對不起，下週無痛人流的錢可以一起打給我嗎？」
「這個孩子，其實是你的。」
14
裴煜驚詫地抬起頭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他蓄滿悲傷的那雙眼，在強忍著失控。
「你能不能——算了，你怎麼會願意呢。」
「呵，命運會跟我開玩笑的。是在懲罰我當初瞞著你，其實查出來絕嗣的是我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