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浩:……
沒過幾個月,我爸給我打電話,問我死了沒。
我回沒有,我爸掛了電話。
我希接到我爸死的電話。
可惜壞人活千年。
而算算,我距離死,也不久了。
我就是在大學聯考後死的,雖然前兩世我沒參加過大學聯考。
我看著自己的手腕,上面潔的很,沒有任何刀疤。
明明是死過兩次的人,可面對死亡,我還是會覺得窒息。
不過習慣就好了。
沒人需要和期待的人生。
終究不知道要去往何方。
突然有人用力打在我頭上。
「,您又幹什麼啊!」
我著被打疼的頭,一臉無語的看著。
把一包糖扔給我,冷著臉道:「你媽剛才來過。」
我沒什麼緒道:「來就來唄,那你生什麼氣?」
「我問要生活費,不給,我給攆走了。」
我道:「攆走就攆走吧,我給你做飯去,今天想吃什麼?」
「你不生氣?」
看著我,眼中藏著一擔心。
我聳了聳肩:「幹嘛生氣啊,又不要我,我也不想跟著。」
沒再說什麼,只是隔天,我聽孫說我把我爸打走了。
「我打了我爸?不是我虛弱無力……」
「啥?你虛弱無力?騙鬼呢!昨天晚上跟我搶舞伴那是生龍活虎,打你爸也是活蹦跳,怎麼你就覺得虛弱?你這孩子啥都好,就是眼瞎。」
我:……
回到家,破天荒給我燉了一隻。
我有些忐忑道:「,這是散夥飯嗎?」
怒斥道:「是啊。散夥飯。」
我心沉下來。
果然,也不需要我,哪怕我可以幫很多,但還是要把我給爸爸或者媽媽。
要把我還給死神。
想到爸爸對我的毒打,那些不敢睡的日夜,的疼痛沒有心裡的疼痛厲害。
焦慮的想要自。
如果不要我,我就直接死吧,反正都是要死的。
我這麼想著,便鬆開了眉頭。
「今天慶祝和你爸散夥!我當年就不該生他,生個狗出來都比他好點!」
我:???
不是和我散夥?
我的心突然就落地了。
似乎沒發現我的變化,還自顧自道:「真是不知道你爸腦子裡到底是腦子還是屎!竟然想讓我給他出錢找個小媳婦!想得的很!我要是有錢,我直接找個小老公了!腦子不好使心也不好,這絕對是像你爺爺不像我,你爺爺就是作死的,你看著吧,你爸遲早作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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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扯了扯,想笑。
我覺得罵人真好聽,只要不是罵我,我都覺得聽的很。
我低頭,把眼淚憋回去,啞著嗓子道:「沒事,我爸死了我養您。」
把湯盛出來,給我盛了滿滿一碗。
「那好,你多吃點,以後還要靠著你養我老。」
「嗯,我養您。」
我和好像是被淘洗出來的沙子。
沙子在米裡是沙子,在沙子裡雖然還是沙子,但我們不再那樣突兀。
8
高二期末考試,我喝了給我準備的提神茶,走上了考場。
本來信心滿滿,悲催的是的提神茶沒有讓我提神,反而讓我得了急腸胃炎。
我邊掛水邊寫卷子,監考老師看我的眼神多帶著一點同。
績出來那天,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孫浩的前面,頓時放心了。
這次績,我考了第十名。
看到績單的那瞬間,高興的合不攏。
「我孫就是比老孫家的孫子棒!我要拿著績去炫耀!」
樂呵呵的帶著東西出門了。
直到傍晚都沒有回來。
我做好了飯去孫家打聽。
孫說炫耀完後就走了,說肯定去小區裡到宣傳了。
孫有些言又止,我著急找,最終沒聽多說。
讓我找到跟說一聲。
我找了整個小區,還有廣場,都沒有的影。
最終我報了警。
警察以時間不足為由讓我在等等。
那些平時和一起玩的小姐妹一起幫我找。
我終于打聽到去了哪裡。
拿著我的績單,坐在我們拆遷之前的石墩上。
看到我的時候,一陣恍惚,笑著起道:「做好飯了?我回來看看咱家,做好飯就回去吃飯吧。」
我們是城中村,拆遷後的原村子距離小區有二裡地。
揹著我乾了眼裡的淚水,挽著我的手,同我走在秋日的風中。
為爸爸直了一輩子的背已經彎了。
歲月似乎從不曾優待苦命人。
可卻說,上天優待了,讓想做的事都沒有落空。
我沒聽懂。
9
高三開學了,我的學費還沒湊齊。
給我爸打電話,我爸說要錢留給自己沒出生的孩子買。
給我媽打電話,我媽說的錢要給新歡花。
我跟說:「算了,我也不是非要上學。你和孫不是已經打賭完了嗎?孫這幾天都不出門了,你哪天去找說說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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哼了一聲:「願賭服輸,你要是考砸了我也去喊,都是說好的,有什麼可安的?如果勝利者不到勝利果實還要去安失敗者,那勝利還有什麼意思?都當失敗者好了!還有,為什麼不上學?你爸媽不讓你上,我偏偏要把你送到學校去上學!我氣死他們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