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說他一句『模範老公』啊！」
「對啊，蘇蕾。林浩既能幹又自律，更不菸賭博……我周圍找不出比他更優秀的男人了。你別因為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。」
另一個「兄弟」也替林浩打抱不平。
「這個社會對于『好男人』的標準還真低啊，有一份正經工作，不吃喝嫖賭，按時回家把工資給老婆，人就該恩戴德了是嗎？」我冷笑道。
「那我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餐、晚上陪寫作業、週末帶娃上補習班，算不算『絕世好人』？」
「人要出得廳堂下得廚房，要拼事業卻不能忽略孩子，要卷材卷容貌卷趣，要給老公提供緒價值。」
「老公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，老公忙的時候最好自明……」
「可他永遠不滿意！」
「就連出時間去看場演唱會，都要被怪氣冷暴力！」
「公平嗎？」
幾人面面相覷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沉默片刻後，一一藉口先離開了。
酒吧裡只剩下我和林浩。
「遇見」還在固執地一遍遍自播放。
聽起來有些刺耳。
我在沙發上坐下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蘇蕾，你變了！」林浩目一冷，「是不是你閨攛掇著你和我鬧離婚？」
「我早說了讓你別天和攪在一起，就是嫉妒，嫉妒我們過得好！」
22
「林浩，到了現在，你還在把責任往外推。是演唱會不對，是婭婭不對，是我變了……你就從來沒有錯，是嗎？」
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被我抬手制止了。
「我們之間的問題，從不是外人能攛掇出來的。婭婭從沒鼓勵過我離婚。」
「是我不了你了！」
「日復一日的打和貶低、無孔不的控制、永遠需要佔據道德高地的審判……」
我看著這個我曾不顧奔赴的男人，此刻只覺得可悲。
「你說你下班就往家跑，是惦記我和孩子。可你回到家做了什麼？」
「不是躺在沙發上指揮我做這做那，就是挑剔飯菜鹹淡。」
「林小宇膽小哭，是因為你總是在指責和威脅他！你高興了誇兩句，不高興就冷嘲熱諷，你在家不像爸爸和老公，更像是個領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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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個高高在上，無論下屬如何努力都達不到你要求的領導！」
「難道我對自己不嚴格嗎？我辛苦工作、健、早出晚歸，難道不是因為自律才變得優秀嗎？」
「為什麼要把我對生活的高標準，醜化是對你們的控制呢？」
「這些年，邊不乏優秀的人往我上，我做過任何對不起你蘇蕾的事嗎？」
「我能抵抗住，不就是因為自律？」
林浩急急辯解。
「神上的凌遲，比上的背叛更殘忍！我活在你的影下，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！」
「你再優秀都與我無關，要卷請你卷自己！放過我和小宇！」
「何況我也不認為你多麼優秀，自狂！」
我低吼道。
「蘇蕾，我認為你是意氣用事……你仔細想想，即便我們離了婚，生活會比現在更好嗎？」
「不試試怎麼知道？」
「……你再冷靜一下，我們來覆盤一下，如果離了婚，我們都不可能再找到更合適的另一半。這代價太大，對小宇也不好……」
「我考慮得很清楚！」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長篇大論。
「不對，蘇蕾，你很不對勁……」林浩挑眉，「你這麼迫不及待，該不是你外面有人了吧！」
「啪！」一記響亮的耳，讓林浩愣在原地。
「林浩，別讓我更噁心你！」
我不想再聽他廢話，把診斷報告甩在他面前。
「……中度抑鬱伴隨重度焦慮。你說去看心理醫生，是你自己？」林浩捂著臉，臉更難看了。
「對，我心裡出問題了，你滿意了嗎？」
「律師那邊我也諮詢過了，如果你不願意協議離婚，那我會直接起訴。」
「要不要撕破臉到那一步，你自己決定。」
說完，我起離開了酒吧。
23
拉扯兩個月後。
林浩最終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。
他做了自認為最大誠意的挽留，我也斬釘截鐵地表明了態度。
或許是我的抑鬱症診斷報告讓他有所顧忌。
或許是周律師專業的談判技巧讓他意識到糾纏下去只會兩敗俱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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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者，顧及林小宇，他不想鬧得太難看。
整個過程比我預想中的更順利。
他這個人做伴雖然噁心，但人品倒不至于差到算計老婆孩子。
財產分割上，我們按照規定，誰也沒吃虧。
原先住的房子給了他，我獲得了同等價值的存款補償。
車留給林浩，折價一半現金給我。
我終于可以不開林浩執意買的醜 SUV，換一輛自己喜歡的 mini 了。
我很滿意這個結果。
一開始，我擔心離婚會影響到兒子的心理健康。
但心理醫生說，抑的家庭氛圍對孩子長更為不利。
所以，整個過程完全沒有瞞小宇。
尊重兒子意願，養權歸我，林浩按時支付養費並有探視的權利。
拿到離婚證那天，天空很藍，風也溫。
我和小宇坐在甜品店，一起分一份大大的米花冰淇淋。
我問他會不會因為爸爸媽媽分開難過。
他搖搖頭，「你們只是不住在一起，又不是不要我了。」
我忍不住笑著他的小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