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三十年家庭主婦之後,我才知道我當初上大學的名額被人冒名頂替了。
頂替我的人是我丈夫的白月。
多年以來,靠著我丈夫的幫助從本科一路讀到了博士,後來順利留校,了德高重的教授。
為了保護,裴瑾川娶了我,並把我錮在後宅一輩子。
讓我被繁瑣的家務環繞,為他洗做飯、生兒育,辛苦勞三十年。
發現真相後,我走了。
裴瑾川紅著眼給我打電話,求我回來。
「月盈,我跟江婉真的沒什麼,這麼多年我早就離不開你了,你別離家出走了好嗎?」
離家出走?
我當然不是在離家出走啊。
我只是在蒐集材料,準備把他和江婉雙雙告上法庭。
一個冒名頂替、一個學不端,他倆一個都別想跑!
1
「京大裴瑾川教授和江婉教授合作的關于 ICLIP 技的研究取得了重要果,對行業發展作出了卓越貢獻……」
電視上,我的丈夫裴瑾川因為研發了一項突破的重要果,正跟他的同事江婉一起接社會各界的讚賞與恭維。
看到這裡,我心裡一陣自豪。
因為他曾跟我說過,若不是我這些年來將家裡上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,他也無法心無旁騖地做研究,所以他今天的就有我的一半功勞。
這時,正在玩積木的小孫子注意到了電視上悉的臉。
他激地指著電視:
「爺爺,我爺爺上電視了!」
看著小孫子興得紅通通的小臉,我只覺得可極了。
我著他的額頭,聲說道:
「是啊,因為煜煜的爺爺是科學家,以後煜煜也要向爺爺學習呀。」
沒想到,小孫子卻白了我一眼。
然後撲哧一聲笑了:
「爺爺是科學家,卻是米蟲!還好意思讓我跟爺爺學習。」
聽完,我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孫子。
「米蟲?」
小孫子不以為意道:
「難道不是嗎?爺爺每天不是做實驗就是去講座,忙得連家都不能回。卻一天都不工作,天天讓爺爺養著,不是米蟲是什麼?
「要是江婉才是我就好了,因為只有江那樣的人才配得上我爺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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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孫子是我一手帶大的。
當初我心疼兒媳產後虛弱,每晚把小孫子帶到自己邊照顧,他能平安長大都是我一宿一宿熬出來的。
可我沒想到,我一向疼的孫子會對我說出這麼傷人的話。
我強忍住心底的煩悶,儘量平和地問道:
「是誰教你這麼說的?」
我當然知道,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是說不出這番話的。
在他的背後一定有人教。
或許是他同學的家長、或許是邊的鄰居,只要把教他說這番話的人揪出來就好。
小孫子卻一臉不耐煩。
「自己做了還不讓別人說了?」
說完,他白了我一眼,又繼續忙活手裡的積木了。
他這積木還是我給他買的,當初兒子兒媳嫌貴沒有給他買,我又不忍他一直哭,就把裴瑾川在結婚時送我的金項鏈賣了,換了錢給他買了這些玩。
當時他還摟著我,誇我是世界上最好的。
越想,我心裡越是唏噓。
于是我拉住了他還想繼續拼積木的手,沉聲追問:
「我再問一句,到底是誰教你這麼說的?」
或許是我的臉有些不太好看。
小孫子呆愣愣地看著我,一臉的不可置信,似乎沒想到平日對他寵萬分的竟然會對他生氣。
一時間,他有些慌了神兒。
2
正在這時,兒子兒媳逛街回來了。
二人臉上都寫滿了愉悅,似乎在外面玩得很是開心。
一見到他們,小孫子就好似看到了救星,忙朝著他們撲了過去。
然後哭著說道:
「爸爸媽媽你們可算回來了,欺負我!我再也不想要這個米蟲當我的了!」
我面平靜地看著兒子兒媳,等著他們的下一步作。
我本以為,他們聽到孫子說我是「米蟲」之後,會好好教育孫子一番,讓他改掉這個。
我想著,這一次他們如果要打孩子的話,我將不會再手了,因為這孩子這次著實是傷到我了,他也該長長教訓。
可我沒想到,兒子兒媳卻一臉不滿地看向了我。
兒子氣憤地說:
「媽,你對煜煜做了什麼?是不是打他了?怎麼我們才出去一天他就被你嚇了這個樣子?」
兒媳也心疼地抱著孫子,看我的眼神又是埋怨又是戒備。
我頓時怔在了原地。
不對啊,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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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夫妻倆明明平時教育孩子是很嚴厲的,之前因為裴瑾川拒絕讓孫子喝飲料時,被孫子小聲罵了一句「老古董」,孫子就被兒子夫妻倆混合雙打,差點把撣子都給打斷了。
若不是我最後攔住了他們,煜煜都得被打到住院了。
怎麼這一次,煜煜明明犯了跟之前同樣的錯誤,他們的態度卻跟之前完全相反呢?
難道,就因為煜煜這次罵的是我嗎?
難道只是因為,煜煜這一次罵的是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家庭婦,而不是裴瑾川那個德高重的教授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