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買了兩個包子,一口咬下去,鮮的兒在口中滿口生香,渾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。
之前,裴瑾川總抱怨說外面賣的早餐不乾淨、有添加劑,所以我只好每天早上六點爬起來給一家人做早餐,生怕他們在外面吃壞肚子。
現在想想,真是不值。
吃完早餐,我覺上的力氣恢復了許多。
當走到小區廣場的時候,我還跟著別的小老太太們一起跳了一會兒廣場舞。
如果放在以前,我是絕對沒時間,也沒力跳的。
好在,以後我都有時間了。
正跳著廣場舞,我接到了兒媳打來的電話。
聽到了廣場舞的背景音樂,氣得冒火:
「媽,你去跳廣場舞了?不但不我們起床,而且連早飯都不做了?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任了?」
我覺得有點可笑。
昨天孫子說我是米蟲沒有教育孫子,今天我沒做早飯卻對我大呼小,對我的輕視可見一斑。
我淡淡道:
「煜煜不是說我是米蟲嗎?米蟲哪兒有會做飯的啊?想吃早飯,自己做啊。」
兒媳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只聽到,電話一把被兒子搶了過去,他衝我大吼:
「媽,你說什麼呢?就因為煜煜言無忌那一句話,你至于鬧這樣嗎?我沒時間跟你計較,你現在馬上回家!我跟欣然上班就要遲到了,你得趕回來帶煜煜吃早飯、送他去上學!明白了嗎?」
我差點被他吼得震聾了耳朵。
我撓了撓耳朵,慢悠悠道:
「帶孩子吃早飯、送孩子上學,是你們做父母的需要做的事。我把你帶大已經仁至義盡了。你們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照顧吧。」
說完,我再沒理會兒子的發瘋,直接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。
呼吸了自由的空氣之後,我當然不會願意回到過去的柴米油鹽裡、在繁瑣的家務中消磨掉自己的餘生。
我的餘生,我想為自己而活。
5
我走了一上午,找了好多掛著招聘字樣的商鋪,問他們要不要人。
但無一例外,當他們看到我之後都搖頭拒絕了我,說他們不招人。
我知道,他們嫌我年紀太大了。
不過我並不惱,就算被拒絕了我也報以微笑。
並會說一聲:
「不好意思打擾你了,祝你生意興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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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的轉機,是在街巷裡的最後一家店。
本來,在我介紹完自己的來意之後,我也一樣是被拒絕了。
我同樣沒有氣餒,而是禮貌地告別。
不過,等我準備走的時候,卻被正在吃飯的一名年輕顧客住了。
笑著跟我說:
「阿姨,我許巖,是一名律師。我的律師事務所正在招保潔,您要不要來試試?」
我當然願意去試試。
畢竟,這是我現在手頭唯一的機會了。
就這樣,我去應聘了。
下午面試的時候,我用三十年做家庭主婦的功力,將的整個辦公室都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于是我順利過了考核,了一名保潔。
後來,小許帶著我去人事那裡辦理職。
本來一切都很正常,跟我說說笑笑,開玩笑地說以後整個律師事務所的衛生都得拜託我了。
我也樂呵呵地應聲,讓儘管放心,畢竟我可有三十年做家庭主婦的經驗,這點活兒對我來說還不在話下。
可我說完,小許就愣住了。
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說不出聲。
我還以為,是不是我哪句話說得讓不高興了,是不是也嫌我煩了?
正當我糾結的時候。
小許卻看向了我,驚訝地開口:
「阿姨,您是京大生學博士畢業?
「現任京大教授、博士生導師?
「乖乖,一個京大教授居然來我這裡應聘保潔?」
我被說蒙了。
我撓了撓頭,不解地說:
「教授?小許你在跟我開玩笑吧,我就高中畢業,幹了一輩子家庭主婦,哪裡會是什麼教授啊?」
教授?博導?
我連想都不敢想。
看著我不似撒謊的表,小許也有點疑。
又對著我的份證仔細核驗了一下,喃喃自語道:
「不應該啊,份資訊都對得上啊,學信網上顯示您就是博士畢業啊,不可能出錯。
「等等,這好像不是您的照片……」
聽這麼說,我也好奇極了。
也湊過去看向了電腦屏幕上的那張照片。
只一眼,我就瞪大了眼睛。
照片裡的人不是我,而是裴瑾川合作多年的同事——江婉!
而這頁面中,除了學歷、職業、榮譽不是我的之外,籍貫、名字、從小學到高中的所有教育經歷都是我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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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怎麼回事?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我扭頭看向小許,想從臉上找到答案,卻發現看我的眼神全是悲憫。
是一名律師,有著極為敏的嗅覺。
朝我開口問道:
「阿姨,您高中的時候是不是績特別好?您當初報的志願是不是也是京大生學,卻一直沒收到錄取通知書?」
6
我點了點頭。
確實如此,當初我一直是縣中學績最好的,每次考試都穩居第一名,老師們都說我是考京大的好苗子。
可後來高考,我讓他們失了。
別說京大了,我連任何一所學校都沒有考上,沒有收到任何錄取通知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