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確信,他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。
而且,他的不開心,好像是我造的。
早餐時,趁著爸媽不在,我小聲問他:
「沈斯年,你是不是想去校花家住?」
沈斯年疑地看向我:「校花?」
我對他打了個響指:「宋斯月呀!」
「上次不是邀請你去家住?」
「都怪我,是我沒徵求你意見就給拒絕了,這事兒鬧得。」
「如果你不好意思,我去找說。」
「反正家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,空著房間怪不好的對不對?」
「難得和媽媽一片好心……」
「再說你在我家,有時候也確實不太方便……」
我越說,聲音越小……
因為我發現,沈斯年臉隨著我的話一寸寸冷下來了……
不對!我為什麼要心虛啊!
我怕他?
我攥拳頭,給自己打氣。
「沈斯年!」
他臉恢復平靜:「怎麼了初初?」
我:「我說的是真心話,我是為了你好!」
我確實是為了他好,如果他繼續住在我家,我會繼續禍害他的!
他走了,我們就能相安無事了。
沈斯年竟然笑了,還笑得有點自嘲。
耍什麼帥啊!
沈斯年:「初初,我也是為了你好,你要離楚野遠一點。」
我???
楚野和他搬出去有什麼關係!
沈斯年似乎在嘆氣:「初初,你就這麼想讓我離你遠點?」
對,離我遠點!
確切地說不是離我遠點,是離我爸媽遠點,我要做他們唯一的小心肝!
我氣呼呼地離開餐桌。
聽到他在後說:「方便的。」
我???
沈斯年:「住在你家,方便的。」
!!!
這天上下學的路上都不肯再和他說一句話。
當天晚上,我睡得正香,卻做了噩夢。
夢裡,我整個人被熱熱的海水嚴嚴實實包裹著,窒息一寸寸襲來。
呼,終于能呼吸順暢了。
下一瞬,呼吸又被掠奪。
我像一個被行刑的罪犯。
行刑者給我幾口自由息的機會,再將我包裹進窒息的侵蝕裡。
8.
一早,到我頂著一雙熊貓眼,無打採。
反觀沈斯年,一臉的神清氣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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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看著我的黑眼圈一臉詫異。
「初初,你這是也沒睡好?」
我無奈地打著大哈欠:「是啊,做噩夢了。」
「咳,夢見自己溺水了。」
媽媽心疼地看著我:「學習力不要太大了。」
是,我力太大了。
沈斯年一天不走,我就力小不了。
去學校的路上,沈斯年一反常態地話很多。
見我不說話,他也不氣餒:「初初,其實我也會變魔,變玫瑰花什麼的……」
我閉目養神:「沈斯年,你麻雀吃多了麼?今天話這麼多。」
沈斯年笑著看我:「昨晚糖吃多了。」
我嘟囔:「多大了,晚上還吃糖……」
再說,笑笑笑,有什麼好笑的!
看我黑眼圈的笑話是吧?
……
下車後,我也忍不住笑了。
楚野被校花和學委兩個人逮住,正在校門口掃玫瑰花瓣。
堂堂一個校霸,委屈。
一旁的小弟們完全不敢上前搭把手。
宋斯月雙手叉腰,學委整理著胳膊上的袖標。
沒想到,楚野竟然怕他倆。
楚野看見我雙眼一亮,剛要從袖子裡往外玫瑰花。
玫瑰花剛出花瓣,宋斯月就遞去兇狠的眼刀。
楚野一哆嗦,連忙將玫瑰花塞回去。
校花沖著我和沈斯年打招呼。
「來了?快進去吧。」
這話說的,合著學校是家啊?
我不服氣,看了一眼心無旁騖、專心監工的學委。
再次恨鐵不鋼。
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沖啊。
怎麼就不知道爭取呢。
楚野再也沒來打擾我,因為他被學委抓去學習了。
聽說學委強佔了他在校的所有自由時間。
學委發誓要將他的績拎上去。
我可憐兮兮地找到學委:「謝學姐,你就這麼放棄沈斯年了麼?」
學委鄭重地對我點頭:「我想好了,不再和他較勁了。」
我不想前功盡棄:「可是,你不是說,他能激起你的鬥志麼?!」
學委看向遠方,雙眼放:「我找到新目標了。」
「而且,新目標更能激起我的鬥志。」
我反省,我錯了。
我不該執著于攛掇學委和沈斯年較勁。
我可以撮合校花和沈斯年啊。
如果沈斯年搬到了校花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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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嘿嘿,想想我就開心。
于是我開了小號,開始在校園網上猛嗑校花和沈斯年。
9.
校園網上,給他倆拉郎配的帖子,我一條不落地點贊。
「每個帖子下由衷評論,真是郎才貌、天作之合啊。」
「合拍得不像是,簡直像親兄妹。」
我給我的一眾小弟們下達了任務,每人都要為他倆的 cp 獻上熱度。
使討論他倆的帖子熱度,在校園網遙遙領先。
正當我捧著手機嗑生嗑死時,關于他倆的帖子被人火速遮蔽了。
是誰!誰在和我作對?!
……
我針對沈斯年制定的謀一件件展開,一茬接一茬無疾而終。
當我驚覺自己沒能對他造什麼實質傷害時。
他就要高考了。
高考後,他就要走了。
幸福來得太突然,打得我措手不及。
……
高考分數出來那天,宋斯月抱著花束開開心心地上門。
一進來,就給了沈斯年一個大大的熊抱。
邊往上抱還邊說:「快讓我抱抱咱們的省狀元!」
沈斯年靈活地躲開:「你都多大了?注意避嫌!」
媽媽聞聲出來:「是斯月呀,快過來。」
「這孩子,和斯年長得越來越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