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不退婚,誰孫子!」
李家父母是明事理的人。
他們從鄰裡中聽到風言風語。
再加上那日小樹林裡,李建安的醜態,父母再袒護兒子,也能猜到那日發生了什麼。
他們不但沒來退婚,還邀請我們全家去做客。
4
李家急于將我和李建安的婚期定下來。
藉著李父過生日的機會,還準備了一桌盛的飯菜。
我爸媽對李家心存芥,架不住我央求,還是去了。
晚飯準備好了,李建安還沒回家。
我去生產隊裡找,沒遇見李建安,倒是見到了于雲。
于雲手裡拎著一個鋁製飯盒,還有一網兜的蘋果。
見到我,挑眉笑:
「林大夫,聽建安說,今天你們商量婚期?」
「真不湊巧,生產隊有頭母牛要生產,建安要守夜!」
見我沒說話,于雲揚了揚手中的飯盒。
「我給建安做飯了,我陪著他守夜。」
「這蘋果可甜呢,我託人特意買給建安的。」
「林渺,你給建安買過嗎?」
我嘲諷地笑笑:
「我會買,給值得的人買。」
我嫌棄地拉一下網兜裡的蘋果:
「這蘋果乾淨嗎?我聞到一味兒,不是用別的東西換來的吧?」
于雲變了臉,搶過網兜就走。
前一世,我對于雲沒什麼怨恨,甚至,同不幸的遭遇。
直到後來,李建安當上局長,金屋藏,我才知道,于雲也不是無辜的。
蒼蠅不叮無蛋,他們二人沒一個好鳥。
原來,于雲故作清高,都是裝的。
只攀附對有用的人。
為了得到回城名額,曾經自薦枕蓆給李建安的叔叔。
那時候,發現二人從高粱地裡鑽出來,我還詫異。
李建安叔叔是大隊書記,李建安是書記的侄子,他們都是能幫到的人。
現在,大隊裡很多人都知道于雲的生活作風不好。
只有李建安那個拎不清的玩意兒,將捧在手心裡當寶貝。
于雲沒讓我見李建安,我便回來。
只告訴李家父母說,李建安要為母牛守夜。
等我們吃完了,李建安還沒回來。
撂下碗筷,我主提出,給李建安送晚飯去。
李母高興得不得了,當著我爸媽的面兒不停誇:
「還是林渺懂事。以後,建安那混小子就給林渺管教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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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笑。
帶著飯盒離開,還特意招呼上家裡的小黃狗。
我爸媽和李家父母坐在一起喝茶水,談論著今年生產隊的收,等著我回來。
趕到大隊部的時候,我先去了牛圈。
母牛趴在地上,小牛犢的頭已經出來,卻沒見到李建安的影子。
我躡手躡腳走到大隊部的值班室,示意小黃別發出聲音。
值班室裡有「哼哧哼哧」的聲音傳出來。
「雲雲,你什麼時候答應我的求婚啊?我都等不及了!」
「別急呀,你跟林渺還沒退婚呢!等我大學畢業,結婚也不遲!」
李建安氣吁吁。
「總這麼也不是個事兒,我想明正大跟你在一起!」
于雲滴滴回他:
「好哥哥,妻不如妾,妾不如,我們這樣多刺激啊!」
不用想也知道,狗男在做什麼。
我進了廚房,將稻草塞進灶膛點燃,然後扯出來扔進柴堆裡。
我又低聲代小黃,趕回家喊人來。
小黃聽懂我的話,掉頭就往家裡跑。
廚房裡的火,一下子燃起來。
我故意將燃起的一捆稻草扔到值班室門口。
堵住狗男的逃生之路。
接著大喊:「著火啦,快救火啊!」
很快,小黃狗帶著我爸媽和李家父母趕來。
還有附近的很多村民。
李建安和于雲被堵在屋裡,被黑煙燻得慘:
「救命啊,救命啊!」
大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我也倒在地上昏迷過去。
我媽哭著喊:「快救林渺,燒暈了!」
5
有人掐我的人中。
實在太疼了,我沒辦法再裝下去,不得不悠悠睜眼。
醒來時,聽見有人說:
「多虧林渺了,不然,房子燒塌了不說,屋裡的人也得燒死。」
「現在的況,那兩個人還不如燒死了。多丟人啊!」
「林渺啊,快醒醒,等著你救人呢!」
我費力張開眼。
李母撲上來,抱著我坐起來。
「林渺啊,快起來!建安等你救命呢!」
我被大家強行扶著,進了另一間房。
李建安和于雲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,子一直沒分開。
屋子裡還圍了很多人,多數都是看熱鬧的。
「林渺,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?他倆分不開了!」
李母邊說邊抹淚。
「我造了什麼孽啊,攤上這種醜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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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楚二人的醜態,我嚎啕大哭,撲上去就打李建安。
「混蛋,你怎麼能背叛我?」
「我們今晚訂婚期,你不回家,竟然在這裡搞破鞋!」
「我不活了!」
我使勁兒打李建安的腦袋。
順便還在于雲的臉上和前撓幾把。
大家紛紛勸我冷靜。
「林渺,其他的事以後再說,先救人啊!」
我悲傷地抹了一把眼淚,哽咽著說:
「這是馬上風,很難治,治好也得千八百元錢。」
「不然,你們去縣城醫院吧!」
「我不去!」李建安臉紫紅跟豬肝似的。
他甕聲甕氣地說:
「媽,你給錢,讓給我治,只要能把我跟于雲分開就行。」
于雲閉著眼裝死。
以為看不見別人,別人就看不見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