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有一個很煩人的追求者。
那個主長得不好看,矮,胖,窮,鍥而不捨的追求了他七年。
我也和男朋友在一起了七年。
男朋友說很煩,很厭惡。
背地裡卻會回訊息,下雨會給傘。
對脾氣態度很衝,可他會乖乖,給錢。
為了跟在一起,放棄了我這個完友,放棄了我們的七年。
1
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,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面前這個穿著廉價白連的人,正用抖的聲音對我未婚夫說:「沈淮,今天你要麼跟我走,要麼看著我死。」
我聽見賓客席傳來此起彼伏的氣聲。
我的伴娘林靈已經站起來要衝過去,被我一個眼神制止。
七年了,蘇寧還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做派——
眼淚說來就來,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后。
「蘇寧你瘋了嗎?」
沈淮那張俊臉扭曲得不樣子,他下意識往我這邊看了一眼,又迅速轉回去,「今天是我和蕭筱的婚禮!」
「七年了!」
蘇寧歇斯底里地尖,心燙卷的短髮黏在淚溼的臉上,「我追了你七年!你說過會考慮,你說過不討厭我,你說過——」
「我什麼都沒說過!」
沈淮的聲音開始發抖,他往前走了兩步,又停住。
這個細微的猶豫像把刀進我心臟。七年,我太了解他了——他在權衡。
蘇寧突然衝向臺,爬上了欄桿。
胖的軀在風中搖搖墜,那件山寨婚紗被風吹得鼓起來,像個稽的氣球。
「我數到三!」
尖著,塗著劣質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抓著欄桿。
沈淮的臉瞬間慘白。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個昨天還跪在我面前說會我一輩子的男人,此刻正用我從未聽過的溫語氣對另一個人說:「寧寧,下來,別做傻事好嗎…」
寧寧。
我猛地攥婚紗。
這聲親暱的稱呼撕開了所有偽裝。
賓客席已經炸開了鍋,我父母鐵青著臉站起來,我父親的手已經到了手機。
保安就在樓下。
「一!」
蘇寧的眼淚糊了一臉。
沈淮又往前走了幾步,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溼,昂貴的定製西裝皺得像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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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二!」
「我過來!你別!」
沈淮突然大喊,他轉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裡全是哀求,「筱筱,我...我得先…」
我沒等他說完,抬手摘下了頭紗。
心打理的捲髮垂落肩頭,我聽見林靈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婚禮取消。」
我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蘇寧的哭聲戛然而止,沈淮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我走向司儀臺,拿起話筒:「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場鬧劇。」
我的視線掃過蘇寧那張得意的臉,又落在沈淮慘白的臉上,「從現在開始,沈淮先生與蕭筱士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「筱筱!」
沈淮衝過來想拉我的手,我側避開,他撲了個空差點摔倒。
我當著他的面摘下了訂婚戒指,放在司儀臺上。
六克拉的鑽石在燈下閃閃發,就像我此刻沒掉下來的眼淚。
「沈淮,七年了,你每次說煩,說醜,說配不上你…」
我輕笑一聲,「原來都是說給我聽的。」
蘇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欄桿上爬下來,正跌跌撞撞往這邊跑。
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,卻在看到沈淮的表時僵住了。
他正死死盯著我,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慌。
「筱筱,我只是怕真的跳下去…」
他語無倫次地解釋,「你知道的,神不太正常,我怕鬧出人命…」
「那你去照顧吧。」
我下高跟鞋拎在手裡,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,「畢竟,你捨不得死,那你就跟一起吧,我現在發現你們配的。」
一個賤,一個偽。
轉時我聽見蘇寧刺耳的尖:「淮哥!你說過會娶我的!」
然後是沈淮暴怒的吼聲:「你他媽閉!」
我沒有回頭。
林靈追上來給我披上外套,我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。
七年的,原來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。
停車場裡,我的保時捷旁邊停著一輛悉的寶馬——
那是沈淮去年生日我送的。車鑰匙還在我包裡,我掏出來扔進了下水道。
上車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酒店頂樓,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在臺上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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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扯到最後,蘇寧吻上沈淮的,沈淮沒有拒絕。
真噁心。
多可笑。
就在剛才,我還以為那會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一天。
2
我甩上門,婚房裡的喜字還在泛著刺眼的紅。
手指劃過玄關的合照牆,七年的時在眼前閃回。
大學畢業典禮上沈淮單膝跪地的求婚,馬爾地夫夕下他為我戴上的鑽戒,還有昨天他信誓旦旦說「這輩子只你一個」時滾燙的掌心。
手機在包裡瘋狂震,不用看都知道是誰。
我拔掉電池扔在沙發上,赤腳走進臥室。
床頭的婚紗照裡,沈淮摟著我的腰笑得溫,現在想來全是諷刺。
梳妝檯上還放著今早用剩的捲髮,我手去拿,卻帶倒了首飾盒。
一枚陌生的耳釘滾落出來——
廉價的草莓造型,鑲著劣質水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