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搖頭,突然想起什麼。
登雲端後臺,輸蘇寧的生日。
果然有個藏資料夾,裡面全是浴室[.拍]視頻。
最新一個是昨天,我獨自在浴室崩潰的畫面。
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沈淮的室友:「蕭學姐...沈哥高燒39度,一直喊您名字...校醫說是應激hellip;」
「你應該聯絡蘇寧。」我打斷他,「告訴沈淮,明天上午九點前搬走他所有東西,超時的我會當垃圾理。」
結束通話後我開啟蘇寧的微博主頁。
最新態是十分鐘前:【某些人別得意,淮哥說最我的所有】,配圖是沈淮睡著的側臉,床頭櫃上卻擺著我的相框。
林靈突然搶過手機,在評論區打下一行字:【呦,床頭櫃上相框裡的是誰啊】,然後艾特了校醫院微。
五分鐘後,那條態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蘇寧一連串歇斯底里的快拍:【淮哥被綁架了】
【有人黑我賬號】
【蕭賤人不得好死】。
傍晚時分,門鈴再次響起。
監控裡是憔悴不堪的沈淮,手裡捧著那枚被我丟棄的鑽戒。
他的領泛黃,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。
我沒開門,只是開啟對講機:「東西都收拾完了?」
「筱筱hellip;」
他的聲音哽咽了,「我錯了...我真的hellip;」
「沈淮。」
我平靜地打斷他,「你知道蘇寧為什麼這麼自信嗎?」
他愣住了。
「因為每次你上拒絕,行卻在縱容。」
我調出雲端那些不堪目的聊天記錄,「你說醜,卻存幾百張照片,你說煩,卻回每一條訊息,你說我,卻在我們床上跟搞。」
沈淮的膝蓋突然跪在地上,戒指盒摔開了,鑽石在月下泛著冷。
「我馬上和斷乾淨hellip;」
他著門哀求,「你再給我hellip;」
「沈淮。」
我最後一次他的名字,「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什麼嗎?」
他抬起頭,眼裡閃著可悲的希。
「我居然為你這種人浪費了七年的青春,真的噁心了。」
我關掉對講機,把蘇寧那些態截圖發給了文學院教務。
林靈說得對,有時候復仇最好的方式,就是讓賤人們鎖死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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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下了整夜,我坐在飄窗上看著樓下的人影。
沈淮已經在那裡站了六個小時,像條被棄的狗。
他的白襯衫被雨澆,黏在皮上顯出狼狽的廓。
凌晨三點,林靈發來訊息:【那傻還在淋雨?】
配圖是蘇寧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:【他終究會回來,因為只有我懂他的脆弱】。
我拉上窗簾,把平板扔到沙發上。
螢幕還亮著,顯示著蘇寧微博最新態。
九宮格照片,全是和沈淮的聊天記錄截圖:
【淮哥:你煩不煩啊,別給我發訊息了】 【蘇寧:那你把我刪了啊】 【淮哥:hellip;hellip;】 【蘇寧:就知道你捨不得,淮哥哥你就是口嫌正直。】
最後一張是沈淮給轉賬888的截圖,備註是「買點好吃的」。
日期是我們五週年紀念日那天。
雨聲忽然變大,夾雜著幾聲悶雷。我掀開窗簾一角,沈淮還站在原地,只是背脊已經佝僂。
他抬頭看向我的窗戶,雨水順著他的下往下淌。
手機震,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。
點開是沈淮和蘇寧在KTV的合照,他摟著的腰,在油膩的額頭上。
拍攝時間是去年我生日那天,他說要陪導師參加學會議。
我關掉手機,走進浴室。
鏡子上還留著昨天發現的攝像頭痕跡,我手過那個小孔,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悶響。
監控螢幕裡,沈淮倒在水窪中,微微搐。
他的手機摔在旁邊,螢幕還亮著mdash;mdash;是撥給我的第47個未接來電。
我撥了120,但沒有下樓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醫護人員把沈淮抬上擔架時,他的手指還死死攥著那枚被我丟棄的鑽戒。
雨水打在鑽石上,折出刺眼的。
醫院打來電話時已是清晨。
「患者高燒40.2度,一直在喊您的名字。」
護士的聲音帶著猶豫,「他說...有重要的話hellip;」
「他死了再來通知我。」
我結束通話電話,開啟電腦開始整理行李。
中午,林靈踹開我家門,手裡晃著一張探視卡:「猜猜誰求著要見你?」
角掛著譏諷的笑,「那傻在急診室抱著護士喊你名字,被打了鎮靜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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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疊服的手沒停:「蘇寧呢?」
「哈!」
林靈把探視卡撕兩半,「那賤人在醫院大鬧,說沈淮是丈夫,被保安架出去了。」
我合上行李箱,突然發現了什麼。
開啟首飾盒,那對祖母綠耳墜不見了,是沈淮送我的23歲生日禮。
林靈順著我的目,突然冷笑:「昨晚蘇寧發了個朋友圈,配文終于戴上了屬于我的東西。」
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我太直跳。
推開病房門時,沈淮正盯著天花板發呆。他的臉慘白,乾裂,手背上著輸針。
看到我進來,他的眼睛猛地亮起來,掙扎著想坐起:「筱筱hellip;」
「別我的名字,我噁心。」
我把探視卡扔在床頭櫃上,「護士說你快把輸架拽倒了。」
沈淮的結滾了幾下。
他手想拉我,被我避開。
這個作似乎刺激了他,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眼角溢位淚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