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...我真的知道錯了hellip;」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,「那些和蘇寧的事...都是我鬼迷心竅hellip;」
我拉開窗簾,讓照進來。
沈淮被線刺得瞇起眼,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像個皺的紙人。
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
我背對著他問。
沉默持續了半分鐘,然後是沈淮帶著哭腔的回答:「大二...你參加辯論賽那周...來宿捨給我送茶hellip;」
我轉看他,突然覺得無比荒謬。
那場辯論賽我拿了最佳辯手,沈淮在臺下鼓掌的樣子我還記得。
原來同一晚他就睡了蘇寧。
「你說過噁心。」
我拉開椅子坐下,「說像塊油膩的。」
沈淮的手指揪了床單:「我是...真的嫌...但一直hellip;」
「一直死纏爛打?」
我輕笑,「所以你一邊嫌惡一邊睡?」
輸管突然回,沈淮的手背腫起一片。
他顧不上疼,急切地解釋:「每次我想斷...就用自盡威脅...我害怕出事hellip;」
「去年十月呢?」
我翻開手機相簿,「你說去參加學會議,其實是帶去溫泉酒店?」
沈淮的臉瞬間灰敗。
他張了張,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「為什麼?」
這是我第一次聲音發抖,「我哪裡比不上?」
「你太好了hellip;」
沈淮的眼淚砸在手背上,「和你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...蘇寧...讓我覺得自己被需要hellip;」
我站起,口像了塊石頭。
七年了,原來我的優秀了他出軌的理由。
「筱筱hellip;」
沈淮突然拔掉針頭,珠濺在床單上。
他跪在病床上抱住我的腰,「再給我一次機會...我馬上和斷乾淨hellip;」
「怎麼斷?」
我掰開他的手指,「像上次那樣拉黑三天再加回來?還是像上上次那樣給轉520安費?」
沈淮僵住了,顯然沒想到我知道這麼多。
他的手機突然震起來,螢幕上跳出十幾條訊息:
【淮哥你不在家我好怕】 【我吃了半瓶藥】 【你不管我我就死給你看】 【接電話啊混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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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條訊息後面都跟著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。
沈淮的手開始發抖,眼神飄向病房門口。
「接電話啊混蛋,」我故意用蘇寧的語氣噁心他,整理好被他抓皺的角,「你的乖乖在召喚呢。」
沈淮的臉變了又變。
他抓起手機,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,最終發出一條:【我在醫院,別鬧】。
我笑出了聲。
這就是他所謂的「斷乾淨」mdash;mdash;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。
「筱筱hellip;」
沈淮還想解釋,病房門突然被撞開。
蘇寧衝了進來,臉上糊著融化的妝容,手裡揮舞著一把工刀。
「我就知道!」
尖著撲向病床,「你跟這個賤人在一起!」
沈淮下意識地擋在我前面,這個作刺激了蘇寧。
舉起工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割:「你們都我...都我hellip;」
「寧寧!」
沈淮一把奪過刀,手上被劃出道痕。他扭頭對我解釋,「緒不穩定hellip;」
「看得出來。」
我拿起包準備離開,「七年了都沒治好。」
蘇寧突然掙沈淮,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砸向我。
水濺在我襬上,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小。
「滾啊!」
歇斯底里地尖,「淮哥是我的!從高中起就應該就是我的!」
沈淮死死抱住蘇寧的腰,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:「寧寧...別這樣hellip;」
「怎樣?」
蘇寧突然安靜下來,出詭異的微笑,「像這樣?」
猛地扯開病號服,口上全是煙頭燙的疤痕,「這些都是為你烙的,淮哥。」
沈淮的表凝固了。
我看著他抖的手上那些傷疤,突然覺得無比噁心。
「你們很配。」
我掉上的珠,「一個喜歡自,一個喜歡看人自。」
走出病房時,我聽見沈淮在哄蘇寧:「別鬧了...我送你回家hellip;」
然後是蘇寧得意的泣:「你發誓永遠不離開我hellip;」
電梯門關上前,我最後看了一眼。
沈淮摟著蘇寧的肩膀,手裡還攥著那枚給我的鑽戒。
手機震,是林靈的訊息:【那對狗男又上校園牆了】。
配圖是蘇寧剛發的朋友圈:【傷了有人疼真好】,照片裡沈淮正在病床邊給削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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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覆:【幫我聯絡法語係的馬教授,我想申請黎換生】。
回到家,我開啟冰箱倒掉所有沈淮喝的啤酒。
在清理沈淮的西裝時,從口袋裡掉出一張B超單。
患者姓名寫著蘇寧,日期是上個月,孕周8周。
備註欄寫著:第三次人流手。
B超背面寫著: 【下個月就要和筱筱結婚了,可我滿腦子都是寧寧昨晚的哭聲。說要在我婚禮上跳,我知道做得出...我到底該怎麼辦...】
我發出一陣冷笑,笑到最後淚流滿面。
窗外又開始下雨。
我坐在曾經和沈淮一起選的沙發上,開啟電腦開始寫換生申請。
七年的,原來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。
5
我沒想到蘇寧會這麼快就搬進我和沈淮的婚房。
林靈把照片甩在我面前時,我正喝著咖啡,準備法語考試的復習資料。
照片裡,蘇寧穿著我的真睡,站在穿鏡前自拍,配文是:「終于住進你的位置,他每晚都抱著我睡在你選的床上。」
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,然後放下咖啡杯,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