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師傅,下午兩點,帶人去錦繡花園18棟,把裡面所有我買的東西全部搬走。」
林靈挑眉:「包括那張十萬的床墊?」
我冷笑:「尤其是那張床墊。」
下午兩點整,搬家公司的車停在婚房樓下。
我坐在車裡,遠遠地看著蘇寧穿著拖鞋衝出來,歇斯底里地攔著工人不讓進門。
「你們幹什麼!這是我家!淮哥!淮哥!有人搶劫!」
沈淮從樓上衝下來,襯衫釦子都沒扣好,顯然剛從床上爬起來。
他一把拽住搬家工人的胳膊,怒道:「誰讓你們來的?!」
工人淡定地遞出一張清單:「蕭小姐委託我們回收的個人財產,包括但不限于:義大利進口真皮沙發、德國原裝家電、法國定製水晶吊燈,以及——」
他頓了頓,「一張價值十萬的床墊,要求全都回收然後燒燬。」
沈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蘇寧尖著撲上去:「不行!這些都是淮哥的!你們不能搬!」
工人面無表地推開:「抱歉,發票上全是蕭小姐的名字。」
沈淮終于看到坐在車裡的我,他衝過來拍打車窗,聲音發抖:「筱筱!你聽我解釋!」
我降下車窗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「解釋什麼?解釋為什麼穿著我的睡?還是解釋你們昨晚怎麼在我買的床上翻雲覆雨?」
他張了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寧衝過來,著車窗,那張油膩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:「蕭筱,你裝什麼清高?淮哥早就不你了!他現在每天哄我睡覺,說我比你有人味多了!」
我微微一笑,從包裡拿出手機,播放錄音——
「沈淮,你到底喜歡什麼?」
「呵,一個當老婆,一個當寵,不香嗎?蕭筱帶出去有面子,蘇寧……啊,跟玩玩就都給臉了。」
蘇寧的表瞬間凝固。
沈淮猛地抓住我的手:「筱筱!那隻是我喝醉了胡說的!」
我回手,對工人說:「繼續搬,一件不留。」
當晚,蘇寧在微博發瘋一樣地刷屏:
「某些人就是輸不起!」 「淮哥說我材比好一萬倍!」 「他親口說蕭筱像條死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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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圖是和沈淮在廉價賓館的床照,背景裡還能看到我送給沈淮的手錶。
林靈截圖發給我,我只看了一眼,就關掉了手機。
沈淮的電話打了三十多個,最後一條簡訊是:
「筱筱,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保證和斷乾淨……」
我回了一句: 「你們鎖死吧,別禍害別人。」
然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。
三天後,我接到業的電話,說沈淮在公寓樓下跪了一整夜,求我見他一面。
我走到臺,低頭看著雨中狼狽不堪的他。
他抬頭,紅著眼睛喊:「筱筱!我真的和分手了!我發誓!」
我還沒說話,後突然傳來林靈的冷笑:「分手?那這是什麼?」
舉起手機,螢幕上是蘇寧剛發的朋友圈——
「他說再也不會離開我了。」
配圖是沈淮睡在床上的側臉,而床頭櫃上,赫然擺著那枚本該屬于我的婚戒。
我轉回屋,對業說:「麻煩保安把他趕走。」
沈淮還在樓下嘶吼著我的名字,而我只是關上了窗簾,徹底隔絕了他的聲音。
6
三個月後,我沒想到會在咖啡廳再次遇見沈淮。
他瘦了很多,眼下泛著青黑,曾經熨燙整齊的襯衫皺地在上,連袖口都磨出了邊。
他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涼的式,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,眼神飄忽不定。
林靈在我耳邊冷笑:「聽說蘇寧把他工資卡沒收了,現在他連杯拿鐵都喝不起。」
我低頭攪著咖啡,沒有接話。
但沈淮看見了我。
他的眼神猛地亮了起來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。他
幾乎是踉蹌著衝過來,膝蓋「咚」地一聲砸在我面前的地板上,引得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「筱筱…」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,手指抖著想要我的手,「我……我和分手了,真的,這次是真的…」
我平靜地回手,抬眸看他:「所以呢?」
他像是被我的冷淡刺痛,眼眶瞬間紅了:「我知道我錯了……我發誓,我再也不會見了!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好不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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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廳裡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鬧劇。
我緩緩端起咖啡杯,輕輕抿了一口,然後——
「嘩啦!」
一整杯冰式直接潑在了他臉上。
沈淮僵在原地,咖啡順著他的下滴落,狼狽至極。
「沈淮。」
我放下杯子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「你賤不賤?」
他的抖著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林靈在一旁嗤笑:「聽說蘇寧現在查你手機、跟蹤你上班,連你同事的微信都刪了?」
沈淮的臉瞬間慘白。
我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「你不是說很乖嗎?不是說比我有人味嗎?怎麼,現在不了了?」
他張了張,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頭,聲音哽咽:「……瘋了…」
「不,沒瘋。」
我冷笑,「一直都是這樣,只是你以前的死纏爛打,現在玩了而已。」
說完,我拿起包準備離開,他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疼得皺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