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在完全對你失去興趣前,我不會打破這種狀態。」
江瀾整個人突然發起抖來。
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怖的東西。
「我不明白,我不明白……」
周嶼白不耐煩了,開他,拉著我的手往外走。
我趕甩開他:「誒誒,幹什麼?」
「姐姐,這些話都是你跟他們說的,我不聽。」
他轉過頭,看著我,神繃得很,
「我們走。」
「我要聽你單獨跟我說。」
他年輕又愚笨。
還不明白。
有些話,跟誰說、說多遍,都一樣。
還是時謙聰明:「你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你我,但從沒想過跟我有未來?」
我簡直覺得莫名其妙:「難道你想過?」
很顯然,面前的三個人,沒一個答得上來。
20
我男人。
也很了解男人。
他們天生就是冷。
我從不祈求能從他們上得到任何的回應。
、、利益、。
有這些就夠了。
我是個老實人。
既不會幻想他們的開竅和專,也不奢求關係的永久。
考慮到生育風險和對事業的傷害。
從前世界只有兩個別的時候,我從來沒考慮過生孩子的事。
現在世界巨變。
孩子變他們懷了。
我也不想養。
「我承認,一開始我確實沒想過和你有以後。」
時謙說,「但我的想法變了。」
「不是因為懷孕才變的。」
「是因為……」
「我喜歡你。」
「周曉艾,大概半年前,我就發現我喜歡上你了。」
21
半年前啊。
我回憶了一下。
那段時間,時謙對我的態度變得很奇怪。
他在床上更玩不同的花樣。
事後的 aftercare 也做得很到位。
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,他還給我帶了兩次花。
但是會突然間又冷下來。
提醒我合作期還有半年結束。
一整個喜怒無常。
我不想承擔這種莫名的緒。
就認識了周嶼白。
他是很年輕的電競選手。
績不錯,長得也好看。
一大堆。
所以人很傲氣,像只驕傲的孔雀。
我能跟他在一起,其實是趕了他和前友分手的巧。
那是個很優秀的孩子。
相信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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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一意想跟周嶼白談天長地久的。
但他正值事業巔峰,不願意低頭,更不願意放棄和遊戲裡的各種生曖昧。
于是兩個人大吵一架,分了手。
我接了盤。
我從來不管周嶼白和不和別人綁關係,帶不帶誰打遊戲。
也不會高頻次地和他見面。
只偶爾跟他上。
或者出門吃個飯。
他很用。
甚至專程給前友打電話炫耀:
「離開你我找到了更好的!本不管我,也不會像你一樣整天黏著我,問我索要什麼緒價值,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?」
對方沉默片刻。
罵了句「傻鳥」,就掛了電話。
而現在。
周嶼白看了看時謙。
又看了看我。
臉漸漸發白:「所以我對你來說算什麼?備胎嗎?」
「當然是人了。」
我不贊同地反駁,「但也沒有規定人只能一個人啊。」
「這可是你說的。」
22
周嶼白不敢置信。
他覺自己的心臟正傳來一陣疼痛。
連帶著肚子一起。
事怎麼會發展這樣?
他一直以為周曉艾非常他。
因為害怕失去他,所以甚至不敢對他有任何要求。
他為此洋洋得意,反復拿出來跟隊友和其他人炫耀。
時間一長。
周嶼白有點不忍心了。
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了。
訓練或者吃飯的間隙,一下子就會走神想到。
這種時候,他甚至期待能像前友一樣,「不懂事」一點。
他點開周曉艾的朋友圈。
其實是個刻板的人,不會發什麼有趣的容。
朋友圈只有轉發的各種論文、果和團購集贊連結。
一直翻到一年前。
才有一張穿著衛,坐在湖邊喂天鵝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笑容淡淡的。
只恰好有一束照下來。
籠罩著。
周嶼白看了一會兒,莫名覺得心口發熱,眼睛很酸。
他像個的變態一樣,把這張照片儲存下來。
設了屏保。
第二十次翻出來看的時候。
周嶼白突然發覺自己從來沒見過這樣子。
因為他們大部分見面的時間,不是在床上,就是在餐廳。
他沒有和周曉艾約過會。
知道他不喜歡黏人的對象,所以寧可委屈自己。
周嶼白看著看著,給了自己一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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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,以後要對好一點。
畢竟周曉艾是他的朋友。
還這麼他。
正好幾天後就是決賽。
等比賽結束後,他要帶去天文臺看星星。
但是——
世界瞬息萬變。
好像一眨眼的工夫,一切都向了他無可阻止的深淵。
周嶼白看著面前的周曉艾。
一直很平靜。
寬容大度得不正常。
他從來沒見過生氣。
周嶼白又想到了前友。
總是跟他鬧脾氣,黏著他要一起出門,發現他和別的生一起打遊戲就和他吵架。
周曉艾不這樣。
從來不這樣。
不是因為寬容大度。
是因為本不在乎。
「我對你來說算什麼?」
周嶼白一邊哭一邊笑,狀若癲狂似的,「你到底我嗎?!」
好難看。
周嶼白想。
他今年十九歲,被家裡人寵著長大。
眾星捧月。
事業和人生一帆風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