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瑤瑤,那天是我氣昏了頭。」
「都是我的錯,但我不是故意推你的,我就是一時失手hellip;hellip;」
「舒怡和孩子已經知道錯了,你就原諒們,好不好?」
我連宿捨的窗戶都懶得開,他的聲音傳進來,我只當是野狗在吠。
轉眼到了部隊放電影的日子,場上是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我坐在角落,冷眼瞧著,果然看見沈明遠和葉舒怡一前一後,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人群。
我心裡冷笑一聲,時機到了。
我立刻站起,臉上迅速堆起恰到好的擔憂,目在人群中搜尋。
我找到了幾位平時和沈明遠關係不錯、為人也正派的戰友,又特意請來了兩位正好來看電影的婦聯的同志。
我走到他們面前,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和無奈:「王大哥,李幹事,張姐,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看電影。能麻煩你們跟我去家看看嗎?明遠他最近因為家裡的事,緒特別不好,我剛看他和他嫂子好像又一起回去了,我怕他們再因為我吵起來hellip;hellip;」
幾人一聽是調解家庭矛盾,又是團長家的私事,雖覺尷尬,也不好推辭,便跟著我往家屬院走。
13
越靠近我家那排平房,四周越是安靜,只有遠電影模糊的對白聲傳來。
突然,
一陣極其不正常、抑又曖昧的[middot;]混合著床板急促的吱呀聲,斷斷續續地從那扇並未關嚴的房門裡了出來!
跟我們來的兩個年輕戰友腳步猛地頓住,臉瞬間變得古怪又尷尬,面面相覷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兩位婦聯的同志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,們是過來人,這聲音意味著什麼,再清楚不過了。
我臉驟然一白,晃了晃。
我深吸了幾口氣,彷彿用盡了全力氣,才猛地手,
「砰」地一聲推開了房門!
屋的景象不堪目!
兩條白花花的影正驚慌失措地從床上彈起,手忙腳地拉扯著被子遮蓋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羶氣息!
不是沈明遠和葉舒怡又是誰?!
我看著眼前這足以讓前世的我心碎至死的畫面,心底卻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和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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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為前世那個愚蠢的自己而流。
我指著他們,聲音破碎不堪,卻字字泣:
「沈明遠!你還對得起你死去的哥哥嗎?!你既然這麼喜歡你的嫂子。當初為什麼不娶?!何苦要來騙我、害我?!你把我當什麼了?!」
最後一句,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,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。
婦聯的張主任氣得渾發抖,指著屋那兩個憤死的人,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:「沈明遠!葉舒怡!你們hellip;hellip;你們簡直不知廉恥!丟盡了軍人的臉!敗壞部隊風氣!」
14
沈明遠和葉舒怡被抓在床的風波還沒平息,又一枚重磅炸彈被點燃了導火索。
周家嫂子去而復返,這一次,直接找到了部隊政治的領導,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悲憤,而是冰冷。
當著幾位領導的面,聲音不大,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知人的心上:
「領導,我這次來是有事回報。沈團長讓我認下的那個lsquo;孤rsquo;,本不是什麼撿來的孩子,那就是他沈明遠和葉舒怡的私生!」
辦公室裡瞬間雀無聲,所有領導的表都凝固了。
「我前幾天見在醫院上班的表姐,告訴我的。兩年前親耳聽見葉舒怡和沈明遠的對話。」
此事一齣,家屬院徹底炸開了鍋!
「天哪!原來孩子真是他們的!」
「結婚才三年?那豈不是結婚的時候hellip;hellip;」
「怪不得那麼急著要認養!是急著給私生名分啊!」
「太可怕了!這心思也太深了!」
之前所有的不合理,此刻全都有了答案。
風波暫歇,我送周家嫂子離開部隊。
15
走到僻靜,我停下腳步,真心實意地對說:「周嫂子,這次真的多虧了你。謝謝你願意幫我。」
周家嫂子擺擺手,臉上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後的通和苦:「謝啥。妹子,咱們人活在這世上,本來就不容易。我嘗過被矇蔽的苦,就不忍心再看你跳進同一個火坑。幫你,就是幫以前的我自己。」
頓了頓,目向遠,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後怕和憐憫:「這世上,吃人的不是明槍明刀,還有邊人的刀子。我若不幫你,怕你被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,到最後,連個替你說話的人都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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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話像一顆投湖心的石子,在我心裡漾開層層漣漪。
是啊,前世的我,不就是被騙得付出了生命!
16
監獄探視室。
曾經意氣風發的軍如今穿著囚服,鬍子拉碴,眼神渾濁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頹敗。
我安靜地坐在他對面,目平靜地掃過他每一個落魄的細節,心底一片冰涼的漠然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直到探視時間快要結束。
我忽然向前微微傾,聲音得很低:
「沈明遠,沈家駒也是你的種吧?」
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沈明遠猛地抬起頭,瞳孔驟然,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無法置信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