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說能讓我為頂尖設計師嗎!」
「現在我什麼都沒了!你毀了我的一輩子!」
陸銘麻木地被打著,一言不發。
曾經如膠似漆的靈魂伴,此刻只剩下相互憎恨和推諉。
這場鬧劇,引來了無數記者的圍觀。
閃燈下,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,被永遠地記錄了下來。
事並沒有就此結束。
因為這起案件影響巨大,國際建築師協會和國的設計行業協會,同時釋出宣告。
宣佈將陸銘和林溪永久列行業黑名單。
這意味著,他們這輩子,都再也不可能從事設計相關的工作了。
他們的職業生涯,被我親手判了死刑。
幾天後,我開始著手理工作室的後續事宜。
那些被陸銘矇蔽的客戶,在看到判決後,紛紛回來找我,希能夠繼續合作。
一些之前離職的優秀員工,也表示願意回來。
我拒絕了他們。
這家被陸明弄得烏煙瘴氣的工作室,我不想要了。
我宣佈工作室就地解散,並用清算後的資金,給了所有員工一份厚的補償。
我要重新開始。
建立一個完完全全屬于我自己的,沒有任何汙點的新公司。
就在我為新公司選址的時候,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是陸銘的母親打來的。
電話一接通,就是一陣哭天搶地的咒罵。
「顧晚!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毒婦!你怎麼能把事做得這麼絕!」
「陸銘他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!你要這麼毀了他!」
「我們陸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才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進門!」
我靜靜地聽著,沒有反駁。
等罵累了,我才淡淡地開口。
「說完了嗎?」
「說完了就聽我說兩句。」
「我和陸銘已經沒有關係了,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擾我。」
「與其有時間在這裡罵我,不如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寶貝兒子,教教他做人最基本的道理,是不要東西。」
第十章
10、
結束通話電話後沒多久,一個陌生的號碼又打了進來。
我本想直接掛掉,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接了。
電話那頭,是陸銘沙啞又疲憊的聲音。
「晚晚,我們能見一面嗎?」
「就最後一次。」
我沉默了片刻,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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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為心,只是想為這一切,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。
我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。
我到的時候,陸銘已經在了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,鬍子拉碴,眼窩深陷,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意氣風發。
看到我,他侷促地站了起來。
「晚晚……」
我坐到他對面,開門見山。
「有話就說吧,我只有十分鐘。」
陸銘的了,最終化為一聲苦笑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想不明白,我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」
「我記得剛畢業的時候,我們一無所有,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,每天畫圖到天亮。」
「那時候,你總是笑著對我說,我們以後一定會擁有自己的工作室,為最厲害的設計師。」
「那時候的我們,多好啊……」
他開始回憶過去,語氣裡充滿了悔恨和不甘。
我靜靜地聽著,心中毫無波瀾。
「人是會變的,陸銘。」
「當你為了所謂的鮮活,去竊取我的心時,過去的那個陸銘,就已經死了。」
陸銘的猛地一震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「我錯了,晚晚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
他睜開眼,通紅的眼眶裡滿是祈求。
「我被名利衝昏了頭,我嫉妒你的才華甚至超過了我,我害怕有一天會被你遠遠甩開……」
「我不求你原諒我,我也不敢奢我們還能回到過去。」
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最後再為你做點什麼。」
他從隨的揹包裡,拿出一個包裹得很好的盒子。
「這是那本絕版的建築孤本,我賣掉了我最後的手錶,才從別人手裡又買了回來。」
「我知道你喜歡……就當是我……最後的補償吧。」
他將盒子推到我面前,眼神裡帶著一期待。
我看著那本書,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從我的包裡,拿出了另一本一模一樣的書,放到了桌子上。
「不用了,陸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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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你把它當禮送給我之前一個星期,我就已經過拍賣行的朋友,買到了它。」
「我還記得,那天朋友告訴我書被我拍下時,我有多開心。」
「我本來想在你出差回來那天,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。」
陸銘難以置信地看著桌上兩本一模一樣的書,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所以,從你拿著它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你又在騙我了。」
「你連我真正喜歡什麼,什麼時候得到了它,都一無所知。」
「陸銘,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地關心過我。」
「你的,只是那個能為你帶來源源不斷靈和財富的我。」
我的話像一把刀,徹底剖開了他最後一塊遮布。
他看著我,抖,眼淚終于決堤。
「我錯了……晚晚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」
他趴在桌子上,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。
11、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,起離開了咖啡館。
這場遲來的懺悔,對我來說,已經毫無意義。
一個星期後,我的新公司顧晚設計正式掛牌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