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面前,我的心打扮就像是灰姑娘的姐姐,充滿了稽的彩。
喬映雪人很好,一見面就熱洋溢地來握我的手。
但我手背蓋著厚厚的遮瑕,往後瑟了一下,避開了。
的手有些尷尬地僵在半空,只好自嘲地笑了一下:「抱歉,是我太自來了。」
「先沒禮貌的,你道什麼歉?」
江辭從後面走上來,冷冷地看著我。
他本來就長得很好看,如今經過歲月的洗禮和金錢的薰陶,顯得更加氣質銳利,眉眼出挑。
站在喬映雪旁邊,特別般配。
有那麼短促的幾秒。
我像被扼住嚨,到一種強烈的窒息。
我真的沒想過還能再和江辭見面。
尤其是當他越來越火之後。
他對我而言,更像是一個遙遠的符號。
提醒著我,年輕狂時,還有過那樣一段有飲水飽的日子。
我垂下眼,乾地打招呼:「……江老師,你好。」
「一個人來的?你老公怎麼不送你?」
他張就是嘲諷,
「聽到有三十萬就馬上答應來錄節目,我還真是沒看錯你啊,林知意。」
「好了。」
喬映雪在旁邊,不贊地拽了拽他的襬,
「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?」
江辭很聽的話,馬上閉了。
我站得更侷促了。
總覺自己的存在很多餘。
沒一會兒,導演組過來分發檔案,給我們講流程。
錄製正式開始。
8
「能請江老師和林小姐講講,網上那段視頻背後,有什麼樣的故事嗎?」
主持人笑盈盈地說,「我也很想知道呢。」
「其實沒什麼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,就被江辭打斷了:
「那段時間,北京流很嚴重。」
「想給我換一把新吉他,所以下了班還要去夜市擺攤。那裡人群混雜,被傳染了。」
「大醫院滿了人,藥也貴,我們沒有醫保,只好找附近的小診所。」
我呆呆地看著對面的江辭。
記憶好像隨著他的聲音,被帶回到那時候。
江辭終于找到一家酒吧,肯讓他每週過去唱兩次。
雖然收不高,但好在穩定。
我也在公司轉了正,薪水多了三百塊。
但還是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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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。
食住行,要錢。
北京這種地方,連呼吸空氣都恨不得收點費用。
而江辭的吉他弦已經斷了兩次了。
我想給他換把好點的。
幾番打聽之後,決定去夜市擺攤賣炒麵。
才幹了大半個月,就流倒下了。
晚上回家,我燒到 39 度 6。
江辭幾乎是一路把我抱去的診所。
我在他懷裡,一陣冷一陣熱,不住地發抖,連牙齒都在打。
小診所的大夫用藥很猛,退燒的同時,我整條手臂的管都在彈著劇痛,像是要開一樣。
江辭就把我摟進懷裡,輕輕給我哼著歌,轉移我的注意力。
眼前視線白花花的一片,我什麼都看不清,只好閉上眼睛,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。
「真好聽,新歌嗎?」
「對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還沒想好呢,要不你給起一個?」
「那……就知意吧……」
我打了個呵欠,沉沉睡去。
沒留意江辭看向我時深重又專注的目:
「好,就知意。」
9
節目組帶著我們去了那家小診所的址。
那一片七八糟的建築早就被拆掉了。
現在是新建的人工湖和別墅區。
喬映雪彎起角:「聽說江辭有一套房產就購置在這邊,其中有這個原因在嗎?」
說這話時,目有意無意地瞟過我。
「沒有。」
江辭淡淡地說,「只是這裡風景好,適合而已。」
想來也是。
那段記憶對他來說,意味著不堪破敗的過去。
何必要紀念呢?
林知意,你是來拿錢的。
不是來傷春悲秋的。
我在心裡反覆警告自己。
在節目組的安排下,我們繞著人工湖邊走了走。
那年離開後我再也沒回過北京,去年來還是為了治病,這裡的風景對我來說,已經全然是陌生的。
在白樺林繞了幾個彎,節目組竟然就不見了。
我正要去找,回頭就撞上一片堅溫熱的膛。
是江辭。
大事不妙。
我心警鈴大作,連忙捂著額頭後退一大步:「對不起,江老師!」
他神不是很好看:「退那麼遠是覺得我要對你做什麼嗎?」
「太自作多了吧,林知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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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是因為旁邊沒有鏡頭的緣故。
他說話更不客氣了:「看看你現在這樣子,難道覺得我還會對你舊復燃不?」
這話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是了,我現在瘦得很難看。
當初我們在一起久了之後,我其實是有點微胖的。
反倒是江辭,時間越久,他出落得越好看。
瘦削凌厲,是一種帶著攻擊的麗。
有不孩子跟他表示過好。
搞得我有點焦慮,就暗中減。
節食第二天就被發現了。
那時候我們的日子已經比最開始好過不。
「不許減。」
江辭摟著我倒在床上,輕輕扯了扯我的臉頰,「我老婆這樣最好看。」
「抱起來手也好……」
那雙因為常年撥絃磨出薄繭的手,在我上的反覆撥弄。
力行地證明了他的「喜歡」。
……
不能再想了。
我又把頭低了低:「我沒有那個意思,江老師。」
「我有自知之明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