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話沒說完,就被員警帶走了。
我姐洗乾淨水杯,想要安我,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最後悵然地嘆了口氣:「未必會判刑。」
19
我眼簾了,看向:「姐,跟我講講你的事吧。」
避開了我的目,慌忙起整理被子:「我有什麼好講的,你現在關鍵是養好,別的都再說。」
「好,以後慢慢說。」
十天後我出院回家,一進門就瞧見兒在角落啃紅薯藤,一看到我,哇一聲哭了出來。
我淡淡掃了眼,就往屋裡走。
兒見我不理,嗒嗒地追上來:「媽,囡囡好,要吃麵條,要吃。」
眼看著黑乎乎的小手就要到我子,我趕忙躲開,撲了空,撞到灶臺上,哇一聲哭了出來。
我姐不知道我前世的經歷,屋及烏,趕忙抱起哄。
哪曾想,兒哭得更厲害了:「放開我,你這個婊子,髒人,我爸不讓我跟你玩……」
我猛地回頭,抱起就扔到一旁,惡狠狠警告:「再哭一聲,我就把你扔出去。」
兒呆了呆,以為我是開玩笑,扯著嗓子嚎啕大哭。
下一秒,就被我抓著領扔了出去。
葉惠珍端了碗白粥進來,蹙眉上前:「褒嫋,再怎麼說囡囡都是你親生的,大人的怨怎麼能怪到孩子上?」
有人撐腰,兒也不喊了,嗒嗒靠近葉惠珍:「惠姨,媽媽壞,要把我扔掉,要跟髒人在一起。」
我拳頭又了,冷眼看著葉惠珍把兒抱起,細聲細語地哄著。
兒瞟了我一眼,越發得意:「哼,等爸爸回來,讓他不要你!」
「行啊,那就讓這惠姨給你當媽吧。」
兒眼睛噌地亮了,眼地著葉惠珍:「可以嗎,惠姨?」
葉惠珍尷尬地放下兒,還沒結婚,怎麼可能替別人養小孩。
20
我懶得理,自顧自開始收拾東西。
葉惠珍在院子裡呆了一會兒,侷促地走進來:「褒嫋,你有本事,再考一次也能考上,這次就送、不,就賣給我好不好?」
沒明說,我們都知道是什麼。
前世,我也為自己能考上一次,就能考第二次。
哪曾想,第二年兒子從床上滾下來高燒嘔吐,第三年兒被車子撞斷了,第四年公公去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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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,我在家庭的瑣事中蹉跎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死,都沒再考上。
我停下,靜靜地看著毀我一生的人,冷笑著問:「你年輕漂亮,怎麼老喜歡別人的東西?」
錄取通知書是,丈夫是,連孩子都是。
「怎麼,別人家的屎都是香的,你是不是也要嘗一嘗?」
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:「你好歹是大學生,怎麼能說這樣的話?」
「等你了大學生,你也可以說啊。」
我姐沒忍住,噗嗤笑出聲。
葉惠珍後退了一步,被門檻絆了一下,眼看就要摔倒,突然被一雙大手扶住。
我抬頭去,看到鬍子拉碴的佔嘉豪。
沒想到啊,拘留十天,就放出來了。
我姐倒是一點都不吃驚,直接把我拽到後:「佔嘉豪,錄取通知書已經給了你,現在去離婚吧。」
拘留的這十天,沒教會他老實,反倒他徹底撕下溫文爾雅的偽裝,出險狠毒的裡:「你休想,我就是死也要拉做墊背!」
我姐被他的厚無恥驚呆了,還要爭辯,我卻站出來搶先道:「你考慮清楚了,我不能生育,名聲也不好,維持婚姻對你無任何幫助。」
他冷哼了聲:「不管你怎麼說,我就是不離婚。」
我姐氣得發抖,我輕輕拉了拉:「正好,我也不想離,那就這麼過吧。」
佔嘉豪愣了下,有些意外。
21
我們走出來,我姐抓著我的手,比我還著急:「佔嘉豪睚眥必報,你跟他一起我不放心,就讓我留下來吧。」
「姐,我是大人了,沒事的。再過十天就開學了,你先去杭城安頓一下,我很快就來。」
我姐怎麼都不肯走,一定要看到我們離婚。
我看著倉皇恐懼的樣子,忍不住問:「你前幾個丈夫,也是這樣的嗎?」
愣住,下一秒眼眶裡全是淚,明明在搖頭,卻比點頭還有說服力。
我輕輕抱住了:「別怕,姐姐,以後咱倆過,沒人能欺負我們。」
那天後,我們一同住下。
我跟姐姐住一間,佔嘉豪跟兒住一間,葉惠珍時不時過來煮個飯,順便道德譴責一下我。
「褒嫋,有你這麼當媽的嗎?孩子得兩眼發直,自己卻吃得飽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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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翻了個白眼:「哦。」
兒依偎在葉惠珍旁,恨恨瞪我:「壞媽媽,壞人。」
我也不生氣:「好吧,以後晚上我做飯。」
佔嘉豪冷哼了聲,對我的回答很滿意。
卻不知道,他的噩夢剛開始。
凌晨亮點,我挑了件佔嘉豪最好的裳,放在菜板上剁。
在當時有個說法,剁活人的服等于剁這個人,不吉利。
咣咣的聲響驚了睡的佔嘉豪,一到廚房,看到自己的服被剁布條,瞬間怒了:「陳褒嫋,你發什麼瘋!」
我面無表地剁著裳:「做飯呀,先把你的裳剁了燒火。」
「我看你是瘋了!」
他衝上來就要搶,我菜刀一揮,差點割到他胳膊。
「哎呀,做飯沒怎麼行,我看你這條胳膊不錯,煮起來鐵定比豬腳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