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鄉當知青,我和表姐面臨分配。
一個是去養豬場,跟那個分不好的糙漢一起幹活。
一個是去小學當老師,輕鬆面。
上一世,表姐去了小學,我去了養豬場。
後來,小學老師被捲風波批鬥。
糙漢其實是京城大院子弟,平反後帶我回城做了太太。
重來一次,表姐紅著臉對村長說:
「勞最榮,我去養豬場!」
我拿起教案,走向了明亮的教室。
表姐不知道,上一世糙漢能看上我。
是因為他在牛棚發高燒快死的時候,是我揹著他走了三十裡山路去求醫,膝蓋都跪碎了。
1
「林婉,你子骨弱,那養豬場的活兒又髒又累,還是我去吧!」
表姐林的聲音尖銳又急切,著一子掩飾不住的興。
一把搶過村長手裡的分配表,那架勢像是怕我跟搶金元寶似的。
村長愣了一下,手裡的旱菸杆都在桌上磕了磕。
「林娃子,你可想好了?」
「那養豬場不僅味兒大,還得跟周那個黑五類一塊幹活。」
「小學老師這活兒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,你真不要?」
周圍幾個知青也都一臉看傻子的表看著林。
畢竟在這個年代,誰不想找個輕鬆面還能拿工分的活計。
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「村長,您別勸了。」
「主席教導我們要去最艱苦的地方鍛鍊意志。」
「我不怕苦,不怕累,我就要去養豬場改造思想!」
說完,還特意用眼角餘瞥了我一眼,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我站在旁邊,手裡著還沒放下的布包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林也重生了。
上一世,也是這麼急吼吼地搶了小學老師的名額。
嫌棄養豬場又髒又臭,更嫌棄那個沉默寡言、分不好的周。
我被分去了養豬場,每天起早貪黑,還要忍村裡人的白眼。
可誰能想到,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周,其實是京城大院裡下來的。
後來政策變了,周平反回城,我也跟著沾了,了人人羨慕的太太。
而林呢?
因為在學校裡說錯了一句話,被捲進了那場風波,最後落得個悽慘下場。
這是想搶我的機緣,想當那個風的首長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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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,心裡只想笑。
只看到了結果,卻不知道過程有多也要命。
周那個格,是一般人能捂熱的嗎?
上一世,為了救周,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。
既然想去罪,我又何必攔著。
我順水推舟,臉上出一恰到好的猶豫和擔憂。
「表姐,那可是養豬場啊,你從小就乾淨……」
「你別假惺惺了!」
林直接打斷我,把那張分配表死死護在懷裡。
「林婉,我知道你也想去鍛鍊,但我是姐姐,這苦必須我來吃。」
「你就安心去當你的老師吧,福去吧!」
把「福」兩個字咬得極重,眼神裡全是嘲諷。
在看來,去小學就是去送死,去養豬場才是通往榮華富貴的金大道。
村長見鐵了心,也不好再說什麼,嘆了口氣。
「行吧,既然你有這個覺悟,那就這麼定了。」
「林去養豬場,林婉去村小。」
「醜話說在前頭,定了就不能改,到時候哭鼻子也沒用。」
林樂得都合不攏,連連點頭。
「不改不改,打死也不改!」
拿著分配單,像只鬥勝的公一樣昂著頭走了出去。
路過我邊時,低聲音,惡狠狠地說:
「林婉,這輩子,好日子到我過了。」
「你就等著倒黴吧。」
我看著的背影,輕輕拍了拍角的灰塵。
倒黴?
在這個特殊的年代,誰倒黴還真不一定呢。
我拿起桌上那份屬于小學老師的教案,轉走出了村部。
外面的正好,曬在上暖洋洋的。
既然重活一世,我也想換個活法。
不用伺候豬,不用伺候人,安安穩穩教書育人,不香嗎?
至于周那個高枝兒,誰攀誰攀去。
我倒要看看,生慣養的林,能不能得了那豬圈裡的味兒。
2
回到知青點,林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把那幾件的確良的襯衫疊得整整齊齊,還特意翻出了那瓶平時捨不得用的雪花膏。
「喲,林,去養豬場幹活還帶雪花膏啊?」
同屋的王招娣一邊嗑瓜子一邊打趣。
「豬能聞得懂這香味兒嗎?」
林白了一眼,作沒停。
「你懂什麼,這時刻保持形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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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說了,勞人民也要的。」
心裡想的什麼,我最清楚。
是想去勾引周。
上一世,周雖然落魄,但那張臉長得是真俊。
劍眉星目,鼻樑高,哪怕穿著破爛的棉襖,也掩蓋不住那一的貴氣。
林這是打算從第一天就開始攻略。
我沒理會的瞎折騰,默默整理著自己的書本。
第二天一大早,林就抹得香噴噴的出門了。
我也揹著包去了村小。
村小在村東頭的一座破廟裡,幾間土坯房,窗戶紙都破了大半。
但我看著這破敗的教室,心裡卻無比踏實。
上一世在養豬場,每天累得直不起腰,上永遠是一洗不掉的豬糞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