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的變化,是從半年前開始的。
5000 元家用驟減到 500。
拿到錢的一刻,我懵了:
「500 塊?連兒的都不夠,你怎麼好意思開這口?」
他無所謂地擺擺手:
「不要為自己的貪婪找藉口,多檢討檢討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,不夠上進。」
我看著他無所畏懼的臉,緩緩勾起。
呵,男人……
歡迎來到我的戰場。
1
「媽媽,這是爸爸的車!」
我下意識看向兒手指的方向。
狂風呼嘯。
雨水砸進我的眼睛。
男人的手正探進副駕的底。
對上視線的剎那了回來。
綠燈亮起。
他加足馬力,疾馳而去。
「媽媽,爸爸怎麼走了?他看見我們了呀……」
兒仰起小臉,困地看向我。
我張了張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「嘀——!!!」
刺耳的鳴笛聲在後炸響,驚得我渾一。
慌忙擰鑰匙,電車卻毫無反應。
再試,儀表盤微弱地閃爍一下,徹底熄滅。
禍不單行。
它在最不該的時候,宣告了罷工。
颱風過境。
我別無選擇。
只能將車子扔到一邊,抱起兒走進暴雨中。
深夜,丈夫終于回到家。
然而,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:
「遙遙,我們離婚吧。」
我緩緩抬起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預料到了。
這句離婚,他已經籌謀很久了。
一直在等我開口。
「連句解釋都沒有嗎?」
我抬眼看向他。
男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
「你想讓我說什麼?對不起?還是給你下跪?江遙,你醒醒吧,你在這個家什麼都不是。」
角了兩下。
是啊。
從手心向上那天開始,我在這個男人眼裡,就一文不值了。
沒有強大的娘家支撐。
沒有痴的備胎兜底。
我只有自己。
「離婚……你可以留給兒什麼?」
周沉斜靠在沙發上,吞雲吐霧道:
「你知道的,這幾年行不好,公司就是個空殼,早就負債累累了,賬面上全是窟窿。」
他彈了下菸灰:
「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,等將來公司扭虧為盈後,立刻給你們娘倆提高生活費,你看怎麼樣?」
Advertisement
我靜靜聽他說完,按住正在抖的手:
「也就是說,除了一個餅,任何實際的補償都沒有對嗎?」
他將菸頭狠狠摁滅:
「你要是這麼說,那就換個方案,兒給我,我大方點,不用你支付一分養費。」
我果斷回絕:
「可是悠悠才兩歲多,離不開媽媽。」
周沉輕呵一聲:
「那就按我之前說的,每月五百,而且悠悠再過一年就能上兒園了。人,總得有自己的價值,別總想著靠男人養,否則豈不是連條狗都不如?」
我錯愕地抬起頭。
眼前的男人,五依舊,可裡早已不同。
此時此刻,他恨不得我立刻去死。
「不好意思,我不同意。」
我緩緩起:
「沒有合理的補償方案,我是不會簽字的。而且你應該清楚,在婚姻存續期間,為養子產生的債務,你最承擔一半。」
「債務?」
周沉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:
「你想用債務來拿我?江遙我告訴你,這套房子,我已經抵押了,現在我名下沒有任何可執行的財產,養孩子,你得自己想辦法!走到今天的境地,都是你咎由自取!」
我心下一沉。
是的。
婚後這幾年,他所有的收藏得極深。
據我所知,他名下僅有一張卡。
還是以公司名義開的商務信用卡。
賬單直接寄往公司。
我連查賬的資格都沒有。
兩年前,周沉說公司困難要抵押這套婚前的房產。
要我做他的擔保人。
當時我以產後抑鬱為由,果斷拒絕。
從那之後,他對我態度逐漸冷淡。
本以為這事已經翻篇,原來,他從未放棄這個計劃。
「我實話跟你說,現在公司早就資不抵債了,別想著玩那些小把戲給我下套。就算鬧到法院,要拍賣這套房子,也得優先償還公司債務。想算計我?你還了點兒。」
空氣死寂,戰爭一即發。
我沉默半晌,立刻拿出第二套方案。
「五十萬我就簽字。不要房子,不要公司,只要這筆現金。就當……就當給兒留的最後一點保障,行嗎?」
「呵……」
周沉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:
「你還真他媽敢開這個口!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,你哪裡值五十萬?我告訴你,一分沒有!」
Advertisement
說完拿起包,摔門離去。
2
我站在窗前,過淚霧看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。
你永遠無法想象自己的枕邊人,究竟可以狠到何種地步。
出軌的是他。
背叛的是他。
拿著共同的財產,跟第三者風花雪月的是他。
我淨出戶,要我主讓位的,還是他。
他把所有的齷齪、自私、卑鄙的事都做盡了。
最後還要把我的自尊踩進泥裡辱咒罵。
婚姻到底給了我什麼?
好像除了滿心傷痕和無數待償的賬單,什麼也沒留下。
黑夜漫長得沒有盡頭。
但我知道,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我必須用盡一切手段,為兒留好退路。
天剛矇矇亮,我便打車來到周母家。
門開的瞬間,一惡臭撲面而來。
還未等開口,衛生間的門咔嗒一聲,開了。
一個赤著上的男人著頭髮走了出來。
空氣凝固。
我本能地將兒摟進懷裡。
婆婆迅速遞上一條巾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