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生父母找到我時,我正在電子廠打工。
見我第一眼,哥哥口而出。
「這個又黑又矮的醜八怪怎麼可能是我妹妹。」
妹妹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「姐姐一個廠妹,不會還有一個黃男朋友吧。」
親生父母也臉難看,對視一眼後提包就準備離開。
我呆呆看著我的親生父母,如同風,來了又走了。
1
線長我出去,說我父母找我的時候,我還十分張。
就怕爸媽是來抓我回去換彩禮。
或者要搶我的工資卡補家用。
可是我剛想拒絕,線長告訴我,是我的親生父母來找我。
他們穿著不錯,應該不是壞人。
我點點頭,心存希去了。
辦公室裡除了工作人員以外,還有一對保養很好的中年夫妻。
以及一男一和我年紀相似。
應該是我的哥哥、妹妹。
我敲了敲門,走進去,剛進去還沒有說話。
眼前我的哥哥就嫌棄地看著我,轉頭對父母抱怨。
「爸媽,這個又黑又矮的醜八怪怎麼可能是我妹妹。」
「你看看,一點沒有孩子樣子。」
我一下子愣住了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站在一旁白白凈凈、穿著可連的孩子,小聲說道:
「哥哥你別這麼說,姐姐都進廠幹活了。」
「怕不是連初中都沒有讀完。」
我看向,認真地說道:
「我讀過高中的。」
不屑看了我一眼,走到我面前,看著我上的工服,嫌棄捂住鼻子。
「姐姐你上什麼味道。」
我有些不開心地回答道:
「油漆味。」
「我剛剛在控制機臺幹活。」
我回答完,笑得更開心了。
「姐姐,你還驕傲啊,看來工廠生活你很適應。」
「你不會還有個黃男朋友吧?」
「聽這位叔叔說,你經常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啊。」
說完,轉回到父母邊,摟著母親的胳膊,親暱的樣子像是故意做給我看。
我的視線移到我親生父母臉上。
他們正面難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嫌棄。
母親先站起,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,語氣帶著敷衍:「你也年了。」
「我們沒有養義務。」
「你」
說著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「你和微微不一樣,從小彈鋼琴、學芭蕾,十指不沾春水,參加宴席落落大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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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怕不是連鋼琴都沒見過,帶出去丟人。」
「說起來也是我們對不住你,但緣分這事強求不來。」
「你就沒有富貴的命。」
「以後就別聯係了,我們兒只有微微。」
母親說完,父親接話道:
「行了,別浪費時間了。」
「我們不可能接一個廠妹回去。」
我呆呆看著眼前轉要走的親生父母,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。
哥哥嗤笑一聲,拉著妹妹就往外走,走到我旁邊時,特意推了一下我的肩膀:
「你這種人就別妄想路家的東西,這些不屬于你。」
「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,懂嗎?」
妹妹回頭沖我做了個鬼臉,聲音甜甜的:
「姐姐,好好在廠裡幹活哦,爭取早點找個黃哥哥嫁了。」
「你也就這樣子了。」
2
辦公室的門被關上,我對家人最後的幻想也沒了。
想當初知道我不是林家的孩子時。
我很高興。
想著我或許是被拐賣來的。
或許我的親生父母還在找我。
或許只要我以後努力,我還能回家。
可是現在,我的父母如同一陣風。
就這麼來了又走了。
我握了握手,轉頭對著一旁的線長問道:
「線長,我下來沒有十分鐘吧,扣工時嗎?」
線長在旁邊嘆了口氣,「不扣,回去吧。」
我轉往車間走。
回到流水線,我戴上手套,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剛剛的事像是做了一場夢。
收工時,我下工服,換回自己的服。
男朋友顧山石站在樓下,等我一起去坐班車,回宿捨那邊吃飯。
他聽說了我的事,低聲安我。
「今天晚上我們去吃烤。」
「后街那邊開了一家新的燒烤攤,一元一串,你可以吃個開心。」
我點點頭,踮起腳和他對比了一下。
他也矮矮的。
高中時,他是我的前桌。
看我沒飯吃,一直帶著我吃飯。
生活費都分我一半。
多虧了他,我才能上完高中。
高中後,我和他告白,他帶著我從家裡跑了。
跑到一千多裡外的城市,一起打工賺錢,攢大學學費。
我牽起他的手笑著說道:
「我沒事。」
「因禍得福,線長說以後多讓我上工。」
「這次週六週日幹活,我都能去,加班也給我名額,每天能夠多兩小時呢,厲害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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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個月的工時我一定比你多。」
他了我的頭髮,「厲害。」
我拍了拍自己膛,驕傲地說道:「我當然厲害。」
「以後我會更厲害的。」
3
到了燒烤攤,人不。
烤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。
我們隨意挑選了一些,拿上號坐在一邊等候。
我盯著老闆將一把把放到烤爐上。
不自覺咽了咽口水。
我所在的 B 區,食堂向來不好吃。
不過便宜,為了省錢,我們倆哪怕是下班都會在食堂搞定。
白班還好,晚班下班食堂裡都是豆漿稀飯,沒有扛不住。
見我和死鬼一樣死死盯著烤。
顧山石一看老闆烤好,就立刻拿回來,將串放到我的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