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吃起來。
然後將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「你也吃。」
「不用每次等我吃完再吃。」
「我們現在有錢了。」
「下個月，加班拉滿至能夠拿七千呢。」
他點點頭，拿起一吃了起來。
我低頭咬著，突然想起白天的事。
「石頭，我想去看看鋼琴長什麼樣子。」
男朋友轉頭看著我，他想了想，「我聽工友說，隔壁商場裡有鋼琴，我們有空去看吧。」
我沒說話，他又補了句：「你想學鋼琴嗎？」
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邊，流浪狗在桌邊覓食，搖晃著尾期待有人施捨給它食。
我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，只是好奇。」
「鋼琴這種東西不適合我，還不如留著錢吃飯呢。」
「再說了，我哪有時間。」
他沒說話，晚風吹過，夏天的夜晚吹著風，吃著烤串，配上一杯雪冰城，對比之前求著養父母給口吃的，已經足夠幸福了。
我數了數簽子，總共五十串，兩小時工時。
完錢，我們回了宿捨樓。
4
我父母的事，廠裡不人都知道了這事。
回到宿捨的時候。
捨友陳雪一下子跑到我面前。
「你還好嗎？你親生父母是什麼垃圾啊，居然不要自己的親生兒。」
「進廠怎麼了？」
「你是來攢大學學費的，他們居然還嫌棄你，不可理喻。」
「我告訴你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，以後讓他們後悔去。」
我聞言笑了笑：「沒關係，我也想過他們不喜歡我。」
只是沒有想到，連認我都不願意。
上鋪的姐姐李娟探出頭：「過幾天不是要報志願了。」
「你需不需要參謀？」
另一個捨友張蘭蘭也跳出來：「對，你想好專業沒有？」
「千萬別學旅遊管理，也別學土木，環境工程那種更不行。」
我有些迷茫地看著們：「我還沒想好。」
「學什麼不重要吧，我不怕吃苦的，以後找一份工作，能夠平平安安活著就行。」
上鋪的姐姐出果然如此的表。
從床上爬下來。
拿出的平板，招呼我過去看。
「大學報考很重要的，不僅是學校、位置、專業，這些都很影響你的未來。」
「不然就會和我一樣，考公要和一千人競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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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考公？」
我奇怪地問道：「考公是什麼？」
張蘭蘭震驚地看著我。
「你是從哪一個山窩窩裡跑出來的？」
「河南那邊，我家不在山裡，在山上。」
「坐大也要兩小時到鎮上那種。」
「嗯，得三小時。」
張蘭蘭苦笑著：「也對，你手機都是老年機，你能進廠賺錢，都算越階級。」
「之前你爸媽來電話讓你回去，不會是準備把你賣彩禮吧。」
「嗯，哥哥要結婚了，家裡沒錢，但是我不想。」
「所以跑了。」
我低著頭，聲音有些沮喪。
張蘭蘭嘆息一聲，抱住我。
「別難過，跑掉就好。」
「那你更要好好規劃未來，外邊很廣闊的。」
上鋪的姐姐見狀把平板螢幕轉向我，指尖在上面劃著：
「現在畢業一般有三種選擇：考公、考研、找工作。」
「考公就是考公務員，端鐵飯碗的，工作穩定，老了有保障。」
「考研就是一直往上讀書，但是對你可能不太合適。」
旁邊的張蘭蘭湊過來，抱著我的肩膀。
「好專業就像是投胎，計算機和旅遊管理未來前景完全不同的。」
「我就選錯了，後悔也晚了。」
「大學轉專業要績好，還有名額限制，所以最好一開始就好好想想。」
李姐又劃到下一頁：「對了，你了解過未來想要幹什麼嗎？」
「程式員、公務員、外貿之類的。」
我聽得眼睛發亮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角。
這些專業名詞我以前聽都沒聽過，印象中最好的職業是老師。
「我不太懂。」
李姐笑了：「你別擔心，一步步來，先選對方向，再挑學校。」
把平板塞到我手裡：「你拿著看看，好好想想自己將來想過什麼樣的日子。」
「現在網上獲取資訊比之前容易。」
「好不容易有了選擇的機會，一定要好好把握。」
我捧著平板，一點點看著上面各種帖子。
第一次覺得未來這兩個字，不再是一不變。
5
報志願那天，在捨友的幫助下，我填好了要去的學校。
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，我拿著新買可以上網的智慧機拍了張照片，發朋友圈。
捨友幾人給我點了贊。
點開微信，我將照片發了過去。
顧山石也發來一張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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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我報了同一所大學，一樣被錄取了。
後來三個月時間到了，我和顧山石要去上大學了。
下班鈴響時，我向我們這條生產線的眾人道別。
線長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遞給我一個信封。
「這裡面是我們給你籌集的學費。」
我接過來，彎腰鞠躬，「謝謝線長。」
「謝啥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當年我要是有你這勁頭，也不至于在這兒待一輩子。」
「好好學，別回來了。」
回到宿捨，張蘭蘭和陳雪正收拾行李。
們也要回學校上學，明天就要走。
李娟在一旁看著，悲傷地說道：「哎，你們都走了。」
「我還有兩月工期。」
張蘭蘭笑了，「那不好，至最後三百小時不用同工同酬。」
「我的錢啊，就這麼給了中介，一個小時十塊呢。」
「也是，掙點錢當生活費，然後繼續考公。」
們見我回來，熱地拉著我拍了一張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