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醒來,我回到了和陸徵遠結婚前一個月,我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退婚。只因上一世,他在我懷上孩子之後,就馬上和他初陳念芸申請調去西北。
他們在西北,對外稱是夫妻,不管去哪都是夫唱婦隨,走遍了大江南北。
而我留在老家,要伺候公婆,照顧孩子。
最後彌留之際,他還嫌我生病要麻煩他來伺候我,就連我一手帶大的兒子,也怪我耽誤了他去給陳念芸過生日。
我氣得一口噴了出來,扭曲翻滾,很快就慢慢平靜,沒了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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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,你是不是故意的?明知道陳姨過幾天就要過生日了,你就偏偏這時候生病,害得我錯過的生日。」
三十五歲的兒子陸明璃,他從西北風塵僕僕回來看我,我人都還沒見到,就聽到他抱怨的聲音醫院走廊傳來。
我怒火攻心從床上起來,還沒緩過來,兒子陸明璃箭一樣快的速度走到了我面前,丈夫陸徵遠拉著行李箱不不慢隨其後。
父子倆一個鼻孔出氣,大的先指責我,「宋希曼,我和你說過多次了,別每次都把自己說得快棺材了,可我們回來,你比誰都還虎?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,別什麼都麻煩我們。」
小的也不甘示弱跟上:「就是,媽,你是覺得我和爸在西北閒得沒事幹是嗎?每次都說自己病膏肓了,可每次我們回來,你不都是好好的嗎?」
狹窄的病房裡,我卑微的釘在牆上,一年沒見過兩面的父子倆,一見到我,不問我病如何?只上下一,就劈頭蓋臉對我惡毒數落!
彷彿我不是人,而是害得他們要從西北回來照顧的畜生!
可我明明有兩個份啊,往大了說,我是廠長夫人,往小了說,我是個孩子的母親。
我怎麼會是畜生?
我閉了閉眼沒有說話,一滴淚無聲無息落下,他們看不見,兒子還怪氣尖了起來,「爸,你看看媽,每次我們說,就擺出一副厭世模樣來,搞得像我們怎麼了似的,這讓外人看到了,該怎麼想我們啊?陳姨知書達禮又顧全大局,就不會像這樣。」
我再也忍不住,看著陸明璃像部無的機吐字,又看向站在門口,不願向我靠近一步的陸徵遠,冷聲道:「你們不如直接和我說,你想陳念芸做你的妻子,你更想陳念芸做你媽媽,又何必費繞這麼一大圈,說一堆廢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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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!」
「宋西曼!」話落,父子倆頓時瞪著我異口同聲響起!
我說這句話,讓他們覺得陳念芸了。
馬上又是新一對我唾棄謾罵。
我全當他們放屁,聽不見!就像他們明明長了眼睛,卻看不見我滿是布丁的服,怎麼也遮不住瘦骨嶙峋的。
看不見我手臂骨折了,手腕上還綁著白的綁帶,只要我一,就一鑽心剜骨的痛!
看不見在醫院沒人照顧我,我只能自己照顧自己,桌面吃的飯,還是昨天吃剩下的。等他們都罵累了,我也攢夠了所有的失,重重往床上一躺,眼底再也沒了期待他們回來的那道。
其實,我早該想到的,不是嗎?呵,回想我這一生,真是糟糕了。
剛懷孕不到兩個月,陸徵遠就調去了西北,我留在老家,要一個人伺候公婆,照顧孩子。
好不容易把公婆熬走了,我想帶著孩子去西北找陸徵遠,卻發現他在西北一直和前友對外稱是夫妻,出雙對。
我鬧過,崩潰過,但陸徵遠卻從來沒有和斷過。
後來,我想通了。
他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吧。
反正有兒子陪著我,我好好帶大他,將來結婚生子,孫子孫在我面前承歡膝下,我也算是不枉此行了。但沒想到兒子大學畢業,陸徵遠接他去了西北工作,他也很和他爸爸站到了同一戰線去。
探親假兒子回來看我,開口閉口就是叨叨念陳念芸的好,對我百般嫌棄。
「媽,你別像乞丐一樣,整天穿補丁服好嗎?人家陳姨每天都乾乾淨淨的。」
「你的手黑漆漆髒死了,我不要你給我盛飯。」
「你講一下衛生好嗎?陳姨才不像你這樣,吃飯骨頭丟的。」
………
我沒想到,陳念芸的魔力那麼大,搶了我的丈夫不說,還要搶走我的兒子!
一瞬間,我所有的憤怒與不甘,還有恥辱,赤無限放大,隨意哪一個都讓我萬劫不復。
但兒子和他爸爸一樣,從來就沒有心,明明前面的話,已經夠讓我痛苦難堪了,他還要在我心口上扎一刀。
「難怪爸爸不願意帶你去西北,你這樣髒,帶出去只會讓爸爸面上無,不像陳姨,帶出去讓爸爸臉上沾。」我再也忍不住和他大吵了一架,他第二天招呼也不和我打一聲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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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們兩年多沒有聯絡過。
如果不是我這次生病要做手,需要他們簽字,我也不會讓他們回來。
我不再理會他們,冷聲下逐客令:「我後天做手,給我籤了字,你們就走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