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之所以看起來過得比容易,是因為我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更加努力,別人也許不知道,我曾經以為你是明白的。」
「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,我的通知書已經下來了,在這之前我要跟你離婚,下周一民政局見。」
他的聲音微變,問了句:「什麼離婚?怎麼就聊到離婚了?這件事你等我回去再說吧。」
7、
我出生在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,家裡還有一個常年吃藥的姐姐。
從小就不好,家裡人總是格外關注,也很會以此來爭寵。
記憶中,好像每次只有考第一的時候,才能得到爸媽短暫的笑臉,儘管他們的視線很快就會因為姐姐的各種突發狀況而轉移。
但對我來說,那一點點關注已經足夠了。
所以從那以後我的目標只有第一。
其實我文科很薄弱,因為課外閱讀很。
我總是在用姐姐剩下來的課外書,可總把那些書畫得面目全非,連裡面的字都很難辨認。
我央求著爸媽再給我買一本,他們很為難,因為家裡沒有什麼多餘的錢,都攢著隨時應對姐姐生病。
我便只好問同學借、去學校圖書館借,然而總是趕不上趟,漸漸地就落下了。
當然語文不像數學那麼一板一眼,我靠著背誦作文選,並沒有讓這一門為我的短板。
我想到譚明說的一對一雅思都覺得好笑,我到初中都還沒有一個正兒八經可以播放英語的工,我對英語所有的認知都來自于課業老師,以至于後來我花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來糾正自己的發音。
我記得第一次見到譚明的時候,當時我們倆正在英語角練口語,他對我說的第一句中文是:「你的英語發音很好聽。」
後來我跟他說過我從前的事,他曾由衷地讚我:「你是一棵堅韌的小草。」
這句曾經讓我無比心的話,也為我認定他懂我的證據。
可今天他告訴我,我在學業上沒有吃過苦,因為我是一個天才。
多麼諷刺又多麼可笑啊!
8、
我已經確定明年春天可以學,于是我開始辦理簽證的事。
還有四個月,還有四個月,我就要奔赴這場我期待已久的夢。
其實我本來就不應該在這個尷尬的時候,選擇跟譚明領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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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對家,一個屬于自己的家,一直有一種執念。
我始終不覺得我從小生活的那個地方是我的家。
所以當唐明跟我說他想給我一個家的時候,我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。
答應完了之後我有那麼一點後悔,于是我再三跟他確定了我之後的規劃,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。
沒想到他特別堅定地回答我:「我會支援你所有的決定,你想去國外讀書那就去,我就在這等你回來。」
我們是有過很好的時刻的,否則我的心不會如此的難。
它雖然有時鈍鈍的,可被傷害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很疼。
于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聽到我帶著鼻音,他愣了一下:「怎麼哭啦?唐明又欺負你了?我回頭還打電話罵他!」
我回答道:「沒,好像有點冒。」
他表現得很懂:「沒事,吵架了就像冒嘛!冒好了就雨過天晴了,我是有別的事找你。」
我念他的幫忙,立刻道:「什麼事?」
9、
「你不是明年春季學期嗎?我想問問你最近找工作嗎?做做兼職之類的,正好也能攢點出國的經費。」
我嘆了一口氣說道:「本來還以為我能幫你什麼,沒想到又是你向我出援手!」
他在電話裡頭笑嘻嘻的:「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這活也不是人人都能幹的,我跟我朋友不是合夥新推了一個 app 嘛,想讓你幫我們做一下數據分析,方便嗎?」
我自然是答應的,本來這段時間也確實準備找兼職,他這個工作對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。
他還強調:「放心吧,待遇方面我都幫你談好了,不會比你之前的兼職低。」
「好,謝謝越哥。」
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:「這麼晚了,我聽你那邊沒什麼靜,譚明還沒回來嗎?」
我的沉默,被他瞬間領略到了。
他也罕見地沉默了一下,說:「白天的時候,我聽說小雪的緒不是很穩定,有好幾個朋友過去陪了,估計譚明也在那。我來打個電話問問況,你先早點休息吧,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,聊一下工作的事。」
我本來以為譚明那天晚上不會回來了,沒想到十二點一過,客廳就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。
回來的不止譚明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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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準備起出房間,就聽到一陣說話的聲音:「怎麼都聯絡不上你人,要不是譚明去接我們,你今晚準備讓我們流落街頭啊?」
10、
接著是譚明的聲音:「怎麼會讓你們流落街頭呢?我老婆在家呀,你們給打電話不就行了?」
譚明媽媽小聲地嘟囔了一句:「老婆老婆的,你倆結婚了嗎?這麼喊也不覺得害臊?」
譚明父母都是老師,譚明自己也在去年上岸了公務員,他們這一大家制,對我這種從農村來的小姑娘一向嗤之以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