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失陪。」
然後直接走了。
我蹲在假山後面,拿出手機左看右看。
我沒給他打電話啊。
3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。
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。
周曜怎麼會喜歡我?
一點也看不出來。
我一直以為他討厭我來著,畢竟他從高中開始就對我兇兇的。
周曜雖然比我小兩歲,但因為績好跳級,高中和我同一個年級,只是不同班。
高二那年,有一次我去籃球場給林淮送水,中途暈倒了。
是周曜把我送去了醫務室。
醒過來後他涼涼地瞥著我,語氣不善。
「自己發燒還去送水,笨死算了。」
「再有下次我不會管你。」
我和周曜本就不,只是在宴會中打過幾個照面。
以前都是聽別人說他這個人脾氣差,不好接近,那次是真切到了。
所以後面我都儘量避著他,生怕再給他添一點麻煩。
可儘管這樣,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還是冷冷的。
直到畢業後家裡生意出問題,我爸讓我和周家聯姻,我一度以為他會拒絕。
後來應該是被家裡著點了頭。
我自知自己又給他添了麻煩,所以見面後就立刻表了態,只當協議夫妻,婚後互不干涉。
我覺得我已經夠有誠意了。
可那天他看著我冷笑了幾聲,轉就走了。
婚約定下半年,除了一些必要合的場合,我們私下幾乎無聯絡。
可以說是,並不太。
但今晚發生的一切,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想不明白。
正準備放過自己,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看了一眼電子門鈴,打開門。
周曜站在走廊的暈裡,額角的淤青分外明顯,角破皮還凝著暗紅的痂。
溼漉的頭髮有幾縷搭在眉骨,讓他慣常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罕見的狼狽。
空氣裡有極淡的雨水和味混雜的氣息。
沒想到他會出現,我一時語塞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「能收留我一晚嗎?」
周曜聲音比平時低啞,目沉沉落在我臉上:「雨下大了。」
話音剛落,窗外劈過一道驚雷。
我側讓他進門。
「進來吧。」
4
我拿出醫藥箱時,周曜已經自覺地坐到了客廳沙發上。
他個子高,坐在我那不算寬敞的雙人沙發裡,長有些無安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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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棉籤蘸了碘伏,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額角的傷口。
距離拉近,甚至能清晰看見他濃的睫和高的鼻樑。
該說不說,周曜的皮囊是極好的。
高中那會兒,許多生對他趨之若鶩,送書塞禮,最後都被他的冷臉嚇跑了。
油鹽不進幾乎是他的代名詞。
可誰能想到,就這麼個高冷拽哥,居然會搞暗,甚至還做出半夜和人約架這種稚的行為。
這也太反差了。
想到這裡,我沒忍住彎了角。
周曜抬眸盯著我,眼神頗有些幽怨:「我傷你很高興?」
藥的手一頓,我趕想了些不開心的事把笑收回去。
然後明知故問地轉移話題。
「怎麼弄的?不是去加班了?」
他沉默一瞬,目從我臉上移開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。
「路上遇到只不講理的野狗,起了點衝突。」
我:hellip;hellip;
差點忘了,當初勸退一眾追求者的,除了他那張臭臉,還有這張破。
心裡好笑,面上卻只是「哦」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周曜洗澡的功夫,我還是對他喜歡我這件事沒有實。
想了想,換了一件吊帶。
周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,我正靠在床頭玩手機。
細細的肩帶鬆垮的勾在肩上,作稍微大點都會落。
我卻恍若未覺。
周曜視線不自然地移開,聲音低啞。
「怎麼換服了?」
我笑了笑:「剛才那件沾到了碘伏,髒了。」
「我家客房窗戶風,還沒修好,你要不和我一起?」
他視線瞥過我,落在兩米寬的大床上,結輕滾。
「我hellip;hellip;睡沙發吧。」
我看了他一會兒,給他拿了薄薄的毯子和枕頭。
就裝吧。
裝的人活該凍。
5
第二天刷牙,大資料又給我推送了那條帖子。
點進去看,發現更新了後續。
周曜頂著那個預設頭像和暱稱,在評論區發了三張圖片,每條都有配文。
【打架傷,老婆給上藥。】
【睡,摟著老婆睡覺。】
【早上起來還有老婆做的心早餐。】
hellip;hellip;
每張照片都沒臉,但字裡行間都在宣示主權。
林淮還沒回覆,評論區倒是先沸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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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真打了!我靠!還以為你們搞象呢。】
【誰贏了誰贏了?我賭一包辣條是原配未婚夫!】
【快出來對線啊!別慫!初哥勇敢飛,有事自己背。】
【就這個雄競!爽!打起來!快打起來!】
【有沒有人一下睡和餐盤的牌子?看起來質不錯,想要同款。】
【主包要不放棄吧,覺人家好,你這牆角沒個十年挖掘機經驗,覺挖不啊。】
【我宣佈本屆網際網路雄競冠軍提前誕生。】
hellip;hellip;
我盯著那幾張照片差點笑噴。
昨天非要睡沙發,合著半夜爬上我的床拍照是吧?
還有那個早餐,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網圖。
真沒看出來,周曜氣人有一手。
收拾好後我出了房間,周曜坐在餐桌前,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