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十六歲那年,因不堪我媽的折磨,想帶我從家裡逃跑。
我媽知道這事後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冷笑著說:
「想跑是吧?給錢!老 娘就當從來沒生過你們兩個賤種,要不然我就掐死!」
于是,姐姐花了三千塊錢,把我「買」了過來。
後來,我和姐姐的分公司開到國外,我媽拎著一袋炸魚幹敲響我家的門:
「乖兒,快讓媽媽進去,我來看你們了!」
姐姐滿臉詫異:「阿姨,你認錯人了,我們倆從小就是孤兒,哪來的媽?」
1
小時候我們家很窮。
窮到什麼地步呢?
七歲之前我只見過西瓜的模樣,從來都不知道它是什麼味。
村裡有人把吃剩的西瓜皮扔進豬食桶裡,我和我姐就在那守著,人一走就趕把瓜皮撈出來,即使上面還沾著不明,我依舊覺得這個脆脆的東西真好吃。
我被開水燙傷,家裡找不到藥膏,我就拿鞋油抹,結果第二天整個腳背的皮都爛了,我媽連扇我六個耳,怪我浪費鞋油,然後我還要一瘸一拐的下地除草。
我姐十二歲開始發育,用攢了半個月的錢買了條小背心,我媽氣瘋了,把打到耳穿孔,罵是[.貨],連我也跟著挨了兩腳。
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,我弟在家過得十分滋潤。
我程夢楠,我姐程盼楠,我媽常說,如果第一胎是個兒子,那後面就沒有我倆的事了,所以我們都要謝弟弟。
和菜都是奢侈品,弟弟卻每天都能吃到大,他吃的時候,我媽就拿筷子我的肩膀。
「看什麼看?碗裡不是有飯嗎?死鬼的玩意,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」
面前的鹹菜不知道放幾年了,甚至還能看見小蟲子在裡面蠕,我怎麼都咽不下去。
我不服氣,我知道弟弟存著好多零食,有大白兔糖,還有泡麵,我也想吃這些東西。
于是,我趁人不注意,吃泡麵裡的調料包,被我媽逮到了,抄起竹竿就來我。
竹竿的質量特別好,打起來嗖嗖帶風,那天我暈了醒,醒了又暈,後背和胳膊上染的全是,我一邊哭一邊給我媽磕頭,說我再也不敢弟弟的東西了,我媽這才大發慈悲,讓我跪到凌晨再回去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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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以後,我就留了心理影,老老實實地吃自己的鹹菜加餿饅頭。
但我姐不服,和我一樣,骨子裡都帶著叛逆基因。
拍著桌子喊:「我要吃!」
我媽趕把盤子挪遠一些:「男孩吃漲力氣,好幫家裡幹活,你個掃把星吃什麼?滾!」
「地是我鋤的,草是我妹拔的,家務活都是我在做,我弟什麼都沒幹,我要吃!」
「賤妮子還敢頂!你弟弟還小,多吃點又怎麼了?你讓讓他會死嗎?」
我姐發了,端起盤子往裡倒,我媽衝上去一腳踹在肚子上,手裡的撣也跟著落下來。
「搶,你再搶試試!翅膀還沒呢就跟我板,你也不想想是誰給你一條賤命!」
我姐沒有哭,而是跳起來拼命和我媽扭打在一起。
「我要吃! ! !」
混中,桌子被掀翻了,我爬到地上,迅速把米飯塞進裡,我姐罵我:「你個慫包,真沒出息!」
我不耐煩地看一眼:「你吃不吃?要吃我就給你留點,到時候連米飯都沒得吃。」
而我弟就在定氣閒神的那坐著,看我們為一塊大打出手,然後隨手給家裡的大黑狗投喂幾個。
你瞧,人卑賤到一定程度,連狗過得都不如。
最後我姐還是敗了,我把拖回房間,突然一聲不吭地衝出去,我在後面喊:
「喂,你還吃不吃米飯了?不吃可全是我的了!」
外面約傳來咆哮聲,片刻後,我姐張開手,給我看懷裡的。
我狠狠嚥下口水:「厲害啊,你從哪弄的?」
「從狗盆裡搶的。」
「你把狗殺了?」
「沒,我拿子把它敲暈了。」
好吧,我承認自己有點邪惡,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惦記著吃狗。
月照映到我們臉上,照亮我姐臉上的傷口,我姐著外面的月亮出神。
「早晚有一天,我要逃出去。」
2
這個誓言實現得很快,我姐十六歲這年,終于忍不下去了。
我姐在學校值日時,不慎從桌子上摔下來,腳扭傷了,于是老師派班長送回家。
本來再正常不過的一幕,落到我媽眼裡完全變了味。
等人一走,我媽揪著我姐的領就開始扇。
「小賤人,幾年一過出息了啊,學會勾引男人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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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那男的是嫖客吧?你一晚上能賣多錢啊?說出來給我聽聽唄,真賺得多你現在就退學,反正你讀書也沒屁用。」
「說啊!你平時不能說嗎?前幾年你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貨,這下狐貍尾藏不住了吧!」
鮮從我姐角緩緩流出,咧一笑,出被染紅的牙齒。
「媽,你是不是特別缺男人,所以嫉妒我啊?」
我媽愣了一下,瞬間暴怒起來,一手扯住姐姐的頭髮,一手拿玻璃杯砸。
「媽勒戈壁!老娘供你吃供你穿,賞你一條命,你還不知道恩,沒良心的白眼狼,我死你,去死吧你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