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也在一旁幫腔。
「盼盼啊，你別嫌你爸爸說話難聽，你也真是的，太不懂事了，怎麼能在外面抹黑爸爸媽媽呢，你和耀龍都是爸媽的孩子，爸媽不會害你的。」
我弟瞪著我爸，眼中閃過一狂怒，他憤怒地了拳頭，最後還是垂下了頭。
9
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年，這半年，弟弟在家倒是老實的不像話。
爸媽讓他做的事，他總是做的很漂亮。
我有時候也會幫他幹一些活兒。
弟弟似乎也越來越習慣王盼這了。
在我13歲生日這天，弟弟竟然纏著媽媽問要生日禮。
媽媽不耐煩地應了下來，「知道了知道了，下午就去給你買。」
弟弟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真到下午，爸媽帶著我到了鎮上。
「耀龍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，今天咱們趁這個時間就去鎮上問問，哪個學校的教學質量好一些。」
媽媽點點頭，表示同意。
「還是得讀書，不然跟我們一樣，一輩子都在跟鋤頭和地打道，一年到頭也就賺個辛苦錢。」
說完，我媽了我的頭，「我們家耀龍以後可是要幹大事的人。」
聽到這裡，我心裡泛起寒意。
「帶把的」確實能讓我擁有許多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例如去學校。
我記得之前我裝作隨意跟我爸提了一我想去上學的事。
可我爸惡狠狠地盯著我，
「一個娃子，說白了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，讓我花錢供別人家的上學？我看你在白日做夢，等到你15歲，就去廠裡上班吧，還能補家用。」
從那以後，我再也沒提過了。
鎮上一共有兩所學校。
我爸媽都打聽清楚了，最後把我送去了離家較近的學校。
書本學費全免，可每個月的生活費要自己。
生活費一共分為兩檔。
一檔是稍普通的，一個月200塊。
一檔較好，一個月500塊，班主任樂呵呵地握住我媽的手。
「聽我的，現在耀龍正在長呢，你別看一個月500塊，可餐餐都是有的呢，還不帶重樣的。」
我媽眉頭都沒皺一下，
「孩子的當然要最好，生活費我們就500的。」
回家的路上，我媽給我買了一新服，說，在學校可不能讓人看扁了去。
Advertisement
一直快到家時，我媽一拍腦門兒，才忽然想起來。
「哎呀，今天顧著耀龍上學的事兒了，忘記給盼盼買生日禮了。
我爸冷哼一聲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直到弟弟看著媽媽手裡空空如也，終于忍不住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10
他抱著我，「姐，為什麼爸媽這麼偏心，為什麼啊。」
說完，他目如炬抓住我的手，「姐，你上次不是說你會想辦法把我們的換回來嗎？」
〝是，只不過我各種辦法都試過了，還是不行。」
弟弟哽咽著，「姐，我們一定會換回的對不對？」
我點點頭。
我的話似乎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他趴在我的上痛哭起來。
他說，「姐，之前你委屈了。」
我心了一下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講這樣的話。
接著，他又說道，「還好，我們的遲早都能換回來，還好還好。」
我冷笑一聲。
瞧瞧，他從來都不會同我，他只會慶幸他不是我。
他抬起頭看著我，「不過姐，你放心，等以後換回我也會對你很好的，我不會再向從前那樣對你了，對不起，以前都是我不對。」
我相信，他的這一句對不起是發自心的。
可他和爸媽對我造的傷害，我永遠不會原諒。
我輕輕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如果我做了什麼事，你會站在我這邊嗎？」
弟弟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我不聲地瞥了他一眼，「什麼事？。
他搖了搖頭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可到了第二天，我還是什麼都知道了。
弟弟做早餐的時候，給飯菜裡下藥了。
不是什麼毒藥，只是汙藥而己。
我爸扶著腰靠在廁所門口，不停地催促，「你搞快點，我肚子不行了。」
「馬上。」
我媽回應了一句。
他們一整天不停地往廁所跑，直到整個人都拉虛了，這才癱坐在椅子上。
一連喝了兩頓藥，等到了傍晚才好上一些。
罕見的，我爸這次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瞪了弟弟幾眼。
我弟聳了聳肩，往我後了。
我媽用手指使勁兒點了一下弟弟，「你多大的人了，怎麼能幹這樣的事！」
我媽正準備繼續說話，被我爸制止了。
「明天耀龍不是要上學了嗎，你去幫他收拾收拾東西，到時候別落下什麼東西就不好了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媽應了下來，帶著我回了屋。
回屋之後，我媽關上了門，從兜裡掏出一張嶄新的100塊。
「在學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，別著自己了。」
這一刻，我不羨慕弟弟是假的。
憑什麼我踮起腳尖都夠不著的東西，他只要稍微手就能得到了。
只因為他是男孩兒嗎？
11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送我到了學校。
學校的一切都令我十分新奇。
這裡不僅有男生，也有生。
我的同桌就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孩兒。
穿著的蓬達，從桌子抓出一大把巧克力塞到我手裡。
這是我第一次吃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