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進裡的時候，甜滋滋的。
告訴我，家裡還有更多，都是爸媽買給的。
「你爸媽就生了你一個嗎？」
我問。
搖了搖頭，「我還有個哥哥，都讀高中了。」
開糖紙，把巧克力放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，「爸媽說，哥哥是大人，要保護妹妹。」
我生平所有的嫉妒，在這一刻都聚集到了一個極點。
指甲深深地陷手中。
在這一刻，我對爸媽和弟弟恨也到達了極點。
「你呢？你家裡就你一個嗎？」
問我，我點點頭。
是啊，就王耀龍一個。
在爸媽眼裡，王盼不算人的。
我在學校過完了一天，放學回家的路上，我心神不寧，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。
我媽眼神閃躲，「你想什麼呢，能發生什麼事。」
等到了家中，我才知道，那抹不安源于哪裡。
12
我沒看見弟弟的影，我找遍了家裡所有的角落。
在我直直地凝視下，我媽倉皇避開視線。
看樣子似乎是想狡辦兩句，可話到了邊，還是咽了下去。
〝耀龍，你姐就是個孩子，遲早要嫁人的。」
我猩紅著眸子靠近我媽，心頭強烈的恨意湧上，恨不得把皮洩憤，我恨到渾抖，止不住地淚流。
「為什麼！這是為什麼啊，明明才13歲啊。」
我坐在地上崩潰大哭，在這一刻，我對我媽最後那點單薄的割捨不掉的已經徹底消失殆盡。
「13歲怎麼了，13歲也是大姑娘了，在別人家養兩年也能當媽了，你看咱們村老劉家買來的那個媳婦兒，你也是12.3歲嗎？」
胃部作痛，我用力地抿瓣。
「媽，我姐也是你的兒，在家裡待著就這麼惹你嫌嗎？那你為什麼要生下，剛出生的時候，你為什麼不把掐死？」
我站了起來，直視著我媽。
我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手了我的額頭。
「耀龍，你到底是咋的了？之前你不是很討厭你姐嗎？現在怎麼把送走你還發這麼大的脾氣呢？」我幾乎是怒吼著出聲，「因為我跟你們不一樣，我沒有喪失良知，我知道那是我姐姐。」
「啪」地一聲脆響。
這是這七年以來，王耀龍這第一次被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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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火辣辣的，可遠不如那顆心痛。
被打的下一秒，我媽就後悔了，抱著我泣不聲。
「耀龍，你姐姐被別人接走，那是去過好日子了，換下來的錢以後可以給你買車買房還能娶個媳婦兒不好嗎？」
我推開了我媽，走進臥室之前，我丟下了一句話，「什麼時候把我姐接回來，我什麼時候吃飯。」
我以絕食威脅我爸媽，不是為王耀龍，是為了王我躺在床上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掉。
我約聽見了我爸的聲音。
「這小崽子，恐怕是把他慣的無法無天了，就送走個賠錢貨還要絕食，他不吃就不吃吧。」
接著，我媽嘆氣的聲音傳來。
13
一連兩天，我滴水未進。
我媽不停地拍打大門，「耀龍啊，你好歹吃兩口吧，在這樣下去壞了子可怎麼辦啊。」
我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躺著。
在沒有聽見自己想聽的話之前，我是一句話都不會說的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，爸媽真的慌了。
我爸站在門口，沉聲道，「我現在就去接盼盼回家，你先吃飯。」
我打開門，因為飢，險些沒有站穩，扶著門框才穩住了形。
「你沒有騙我？」
我爸似乎是被氣笑了。
「沒有，我的小祖宗哎，我哪兒敢騙你，你快吃吧，我現在就去接你姐。」
說完這句話，我爸披上外套走了出去。
我媽一口一口地餵給我吃。
大半碗下肚，我這才覺好一些。
今天的太正好，我乾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門口。
約過了兩個小時，我才看見我爸的影，而跟在他後的，正是一瘸一拐地弟弟。
我的在家裡好不容易養了些，這僅僅才出去了三天不到，就變得面黃瘦起來。
弟弟的神狀態似乎也不太穩定。
我剛靠近他，他就瘋了似的抱著頭蹲在地上，「別我，別我。」
我媽尷尬地笑了兩聲。
「這小妮子，出去兩天咋就這樣了，你裝這樣子給誰看呢。」
直到看見我的臉沉了下來，我媽才閉了。
我抱著弟弟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輕聲說道，「耀龍別怕，我是姐姐。」
聽見我的聲音，弟弟才抬起頭，撲進了我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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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好怕，我好怕，他們都欺負我。」
「好了，都接回來了，你還哭什麼，家裡的福氣都被哭沒了。」
我爸瞪了弟弟一眼，弟弟哽咽著沒有哭出聲。
14
是時候了，是時候跟弟弟換回了。
傍晚，
趁著爸媽都睡了之後，我進了自己曾經的小房間。
一個不足五平米的雜間，在擁的角落搭了兩塊兒木板，這就是我的臥室。
鼻子酸酸的，可我現在已經哭不出來了。
我醒了弟弟，
「我可以換回來了。」
弟弟聞言，並沒有覺得欣喜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短短兩秒鐘的時間，我們的就已經換了回來。
換回來的一瞬間，我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