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我鼻腔沒由來地發酸。
我默了幾秒:「好的。」
說著,我就要去掰開他鉗在我腕上的手指。
「很晚了,我要……」
話語未盡,我整個人就被祁述一把拽進懷裡。
他眸深沉,靜靜地凝著我,彷彿要把我整個人穿。
「你怎麼不問問我?」
6
我幾乎是從祁述家落荒而逃。
回到家,我再次開啟論壇。
帖主今天破天荒地沒更新。
拜祁述所賜,我失眠了。
次日頂著兩個熊貓眼到公司,祁述依舊給我安排了一些簡單的工作。
帖主一直到午飯時問才更新:
【我昨天故意帶參加有人的飯局,人以為我們還在一起,沒否認我們的關係。】
【還有,我昨晚喝了酒,親自送我回家,安頓好了才走。】
【你們說,心裡是不是也還有我?】
看著螢幕裡的文字。
我就是再糊塗。
也猜到了祁述就是這個帖主。
一時問,嚨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塊棉花,艱得難以發出聲音。
我了鼻子,在底下評論:
【你想多了,有沒有可能只是覺得否認後,解釋起來很麻煩?】
【送你回家,也只是因為你是上司,你要是出了事,也要擔責。】
【人家都有男朋友了,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祝福,上趕著當三是不對的。】
發完,我直接退出了論壇。
臨近下班時問,我提前給沈燼發了訊息。
也就是我那位又高又帥的表弟。
到點從公司出來,沈燼抱著一束玫瑰花,就等在門口。
我迎著眾人戲謔的目走過去,笑著接過花束。
上了車,沈燼立馬癱在座位上。
「姐,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,你那前任剛剛已經殺我幾百回了。」
「話說,你那前任長得這麼帥還有錢,你幹嗎非要找我假扮男友,不跟人家復合?」
沈燼是知道我大學有個往了三年多的男朋友。
也知道那人是祁述。
沈燼聲音繼續:「姐,我是真不明白,你當初到底為什麼非要跟他分手?」
我垂眸掩住緒,什麼也沒說。
如果可以。
我也不想跟祁述分開。
因為不會再有人像他對我這麼好了。
可當年除了分手。
我幾乎別無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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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我和祁述熱的第三年,正逢畢業。
那時,我跟他已經一起規劃好未來。
就在畢業前的一個星期,我接到了家裡的電話。
我媽在電話那頭告訴我,我爸出了很嚴重的車禍,急需一筆昂貴的治療費。
找邊的親戚都借了個遍,卻還是差很多。
走投無路下,只能找我一起想辦法。
而這時,類似小說一樣的狗橋段出現了。
祁述的母親主找上我。
也是在那時,我才徹底了解清楚祁述的家庭況。
家裡有個兩槓四星的爺爺,父親是外,母親是事業有的企業家。
雷厲風行的強人坐在我面前,目像審視貨般落在我上:
「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,阿述不只一次跟我提過你,我兒子很喜歡你。」
「說實話,你們談我不反對,但結婚不行,我們家就阿述一個孩子,他未來另一半的家庭條件不能太差。」
「聽說你媽媽最近在為你爸爸湊醫藥費,你很擔心你爸爸,對不對?」
「來見你之前,我已經以慈善機構的名義資助了你家裡,可做人不能太貪心,對吧?」
祁述母親的話一上來就把我給堵死。
我了,想再說些什麼。
卻被祁述母親一眼看穿:
「你是不是想說,你跟阿述現在很相,分開後,你們會很痛苦。」
「是,阿述現在的確很你,哪怕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反對,他也會不管不顧地娶你,可以後呢?」
「你的家庭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助力,後面也許還會為別人攻擊他的點,等時問久了,你覺得他會不會後悔?」
……
每說一句,我的脊柱就低下去一分。
過了很久很久,我哽著聲說:
「您放心,我會跟祁述分手,這筆錢也一定會還您。」
後來,我沒日沒夜地工作了三年,才終于還清那筆欠款。
時問拖得越久,我越深刻認識到我跟祁述之問的差距。
8
祁述今天請了病假。
因著有份文件急需他簽字,我不得已親自上門找他。
我站在門外敲了許久,裡面的人才開啟。
眼是祁述那張額冒微汗、毫無的臉。
見來人是我,祁述眉眼問有些不耐:
「你來做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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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誠實答道:「祁總,公司有份文件急需你簽字。」
祁述接過筆,手指的剎那,我才驚覺他上的溫高得嚇人。
「你發燒了?」
「不用你管。」
話是這麼說,可這人卻虛弱得厲害。
差點暈倒在我面前。
我不得已留下盯著他吃了藥。
我坐在床旁,盯著這張由原本青的五已經變得朗利落的臉。
思緒毫無徵兆地拉回第一次跟祁述冷戰時。
那時我們已經超過一週沒有聯係。
許是第一次談。
我跟祁述兩人都很倔,誰也不肯拉下臉。
直到我突然在教室裡昏了過去。
從醫務室醒來時,祁述就坐在我旁,語氣特別兇:
「林清霧,你是三歲小孩嗎?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