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5
兩道疤，一道比一道深。
麻醉時間結束，轉印線條前老闆最後一次和我確認刺青圖紙。
一隻藍的振翅蝴蝶，幹凈利落。
「這個位置特殊，後期會需要補。」老闆戴上口罩，「我能保證為你把傷痕遮擋完。」
「所有紋都需要補嗎？」
「不是，周溯是因為他質原因。」老闆並不瞞自己和周溯相識，「所以給他紋很砸我招牌。」
我沒說話，和周溯兩年實質婚姻，我當然知道他質特殊。
當年周溯不太喜歡親時我在他上留下痕跡。
現在卻即使麻煩到頻繁補，也依舊在口紋了蘇婷的名字。
還在大側刺了蘇婷的吻痕。
第一筆落在手腕間，我不可避免地因刺痛皺眉，老闆忽然說：「給我說說你傷疤的故事吧。」
我微微愣怔，笑了起來：「怎麼，紋師還有這個好？」
如今的輿論裡，周溯堪稱人生贏家。
事業上趁著東風版圖擴張，步步高昇；上與當紅小花投意合，家庭滿。
「我認識周溯時，他已經和蘇婷結婚了。」老闆說，「而蘇婷和你長得非常像。」
我笑了下，從包裡取出煙盒：「不介意吧？」
老闆搖頭，我吐出煙圈，想了下，緩聲說：「我是周溯前妻。」
6
我和周溯大學相識。
作為我同專業的學長，創業招人時將我招了進去。
如今深度科技幾乎是業龍頭，但最開始初創，只有兩個人。
周溯要求極高，他是校風雲人，招人時無數人了簡歷。
「但留下的，只有我一個人。」
煙霧繚繞，我瞇了瞇眼睛：「當年的周溯極高傲，眼睛長頭頂上，我是最後一個面試者。」
誰都沒抱希，我嫌他架子端得太清高；他面了一天覺得誰都是蠢貨，包括我。
「但那天我們聊了一個晚上，聊到天亮他對我手，說合作愉快。」
「我們理念相合，目標一致，周溯野心很大。」我抖了抖煙灰：「很巧的是，我野心也不小。」
深度科技起步的那兩年，我和周溯在校外租房；共同跑過業務，一起拉過投資。
周溯是我的教導者，人際往來、專業知識他全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我。
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，和周溯通宵寫了一晚上程式碼，天微亮時他靠在窗前，點了煙。
Advertisement
「他問我，」我吸了口煙，「會不會煙？」
我好奇地湊過去，被嗆得眼淚直流，周溯開始笑，將我抱住在他前，低頭吻了下來。
一吻結束，他又問我，要不要和我結婚？
手腕上的震停了一瞬，老闆說：「這話問的，不應該是要不要做我朋友嗎？」
我也笑，像是在講一個者的故事，有種隔岸觀火的冷靜。
「我答應了，也是那一天，我們得到了第一筆投資。」
「乘著人工智慧的熱，深度科技扶搖直上，短短一年便在業嶄頭角。」
「深度科技核心團隊建立的那天，我上任首席執行，周溯帶我回了家。」
「我才知道他的周是虞海船王周家的周。」
7
周家船運起家，三代積累底蘊厚重，虞海頂級豪門。
這樁婚事自然到阻撓，但周溯既然有離家族單幹的勇氣，婚事必然不會被拿。
「周溯抗爭了兩年，倔到被周老爺子打進醫院，無數長輩施都沒妥協。」
煙灰悄無聲息地掉落，我看了半晌，才輕聲說：「深度科技第一融資時，我和他結了婚。」
「婚禮辦得簡單，在一座小島，後來被周溯買在我名下，取名敘海地。」
老闆勾線的作徹底停了，我點頭：「就是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島。」
「周溯婚前簽了協議，除去深度科技我作為創始人的原始，他調了所有能的流現金，為我建立了信託。」
「他說希深度科技為我最大的靠山。」
「當年所有人都慨，周溯慘了我，利益捆綁如此之深，不留一點離婚餘地。」
「我曾經也這麼以為。」煙燃盡了大半，我按滅在煙灰缸中。
「直到婚後第一年，他親自選了蘇婷作為了深度的產品代言人。」
我曾經問過周溯，為什麼會選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藝人。
「你不覺得，」周溯當時指著蘇婷的巨幅廣告牌，「和大學時期的你很像嗎？」
「得你八分神韻，」沒等我回答，周溯便先失笑，「但頭腦空空，草包一個。」
「蘇婷走紅很快。」老闆的話將我拉出了回憶，「我沒記錯的話，十九歲那年就出名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我想起什麼，「為代言人不到一年，紅遍了大江南北。」
Advertisement
「獲得最佳新人獎的那天，是周溯二十五歲生日，我們約好了共進晚餐。」
「可我等了兩小時也沒等到他回來，電話打不通，陳書也聯係不上。」
「直到晚上八點，一條熱搜空降，蘇婷與神男子激熱吻。」
「點進去。」我抬頭看向老闆，笑了笑，「神男子是我丈夫。」
8
吻得那麼熱烈，將蘇婷抵在車前，連車都在晃。
一向冷靜又高傲的周溯，在發現鏡頭時，第一反應是將纖瘦的蘇婷按進懷中。
視頻停留在周溯眼神冷厲地盯著鏡頭的那一刻。
我自地回看一次又一次，眼淚滴在螢幕上，剛好是蘇婷埋進周溯膛的側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