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約我去看平潭島的藍眼淚,在我們七周年紀念日那天。
出發前一晚,他卻在電話裡告訴我,機票得取消了。
「孟晚被前男友擾,緒快崩潰了,我得去陪著。」
孟晚是他的學妹,那個讓他總是嘆息著說「太可憐了」的孩子。
這是他第三次,為了孟晚,毀掉我們之間重要的約定。
這一次,我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歇斯底里,只是安靜地問:「沈澈,我們分手吧?」
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輕笑,背景音裡是KTV嘈雜的歌聲。
「林溪,別鬧了行不行?人命關天的大事,你能不能懂點事?」
「乖,把票退了,明年我再帶你去,保證補你一個更浪漫的。」
我沒有退票。
第二天,我獨自拖著行李箱,登上了飛往福州的飛機。
他不知道,這一次,我是鐵了心要分手。
至于那片傳說中璀璨如星河的藍眼淚,不需要他陪了。
自有人,願為我追逐一場海上的星辰。
第1章
沈澈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在往行李箱裡塞最後一件暈染風的藍長。
氣象和汐預報都說,未來幾天,是平潭島藍眼淚大發的最佳觀測期。
作為一名在陸城市長大的生,我對那片熒海的嚮往,早已在畫板上描摹了千百遍。
沈澈知道後,曾刮著我的鼻子寵溺地許諾:「等我們七周年,我就帶你去。」
「他們說,能一起看見藍眼淚的,會像這片熒海一樣,意永不消亡。」他當時眼裡的笑意,比星還亮。
于是,我們提前三個月就訂好了機票和一線海景民宿。
我翻遍了所有旅遊攻略,制定了詳盡的行程計劃,確到每一適合拍照打卡的礁石和時間點。
為了能拍出最的照片,我新買了相機鏡頭,準備了各種款式的白子、草帽、沙灘鞋hellip;hellip;甚至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在海邊奔跑回眸的姿態。
連同寢室的室友都到了我的激,打趣地問我:
「溪溪,你今晚不會興得睡不著吧?」
我正想笑著回答,手機就響了,螢幕上跳著「沈澈」兩個字。
我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我的果:「我租好了車,還聯係了一個當地的向導,他說絕對能帶我們找到最棒的觀測點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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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,就被他冷漠地打斷:「溪溪,機票退了吧,明天我們去不了平潭了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丟進了冰窖,聲音都有些發:「為什麼?」
「孟晚被那個有人品問題的前男友擾了,還發了恐嚇簡訊,現在一個人鎖在宿捨裡,嚇得渾發抖,我得過去看看。」
我下意識地反駁:「可以報警,也可以找輔導員啊。」
「報警有什麼用?沒造實質傷害,最多就是口頭警告。一個孩子,格又那麼,萬一那男的報復怎麼辦?」
電話裡,他似乎點了一支煙,聲音有些含糊:「溪溪,你一向是最善良的,肯定能理解我的,對不對?」
「再說了,這算是見義勇為,你應該為我到驕傲才對。」
我看著鏡子裡那個戴著編織草帽,滿臉期待的自己,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這已經是沈澈為了孟晚,第三次對我失約了。
第2章
我和沈澈算是彼此的初,從高中就在一起,整整七年。
這七年裡,我們的一直是別人眼中的範本。
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,會在我生理期時提前準備好熱可可,會在我畫畫遇到瓶頸時默默陪在我邊。
考上大學後,我們雖然不在同一個校區,但每天的視頻通話從未間斷。
我們曾手牽手走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,規劃著畢業就結婚的未來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走到最後。
可一切的改變,都從大四那年,沈澈的程式設計專案組裡來了一個孟晚的學妹開始。
起初,沈澈提起時,總是不屑地向我抱怨:
「笨死了,一個最基礎的演算法教了八遍都記不住,真不知道這種腦子是怎麼保送的。」
「穿品味也差,整天灰頭土臉的,一點孩子的樣子都沒有。」
後來,一次偶然的機會,沈澈得知孟晚家境貧寒,父母離異,學費和生活費都靠自己做兼職賺取。
再聊起時,他的語氣裡就多了一同和愧疚。
「每天要打三份工,還要兼顧學業,忙得像個陀螺,難怪腦子轉不過來。」
當時我並未多想,還勸沈澈,既然這麼不容易,作為學長,能幫的地方就多幫一把。
我萬萬沒有想到,這句「多幫一把」,會為我們破裂的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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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澈第一次為了孟晚放我鴿子,是在一個對我極為重要的設計作品展上。
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完的作品,圍了決賽,我早早地把嘉賓票給了他,期待他能來見證我的高時刻。
可他直到展覽結束都沒出現,電話也無人接聽。
當我拖著疲憊的回到宿捨,才收到他的簡訊。
「孟晚急腸胃炎,我送去醫院了,手機沒電了剛看到訊息。」
「抱歉啊溪溪,讓你失了。但救人如救火,你一定不會怪我的,對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