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祖宗,氣消了嗎?」
「我現在在孟晚家,再過兩天就回去了,特意給你帶了們家自己做的筍幹。」
「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分手,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以後不許再說話,聽見沒?」
他的口吻,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寬容和恩賜,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、需要被原諒的人。
我只覺得可笑,又噁心。
江譯耐心地等他說完,才不不慢地開了口:「請問,你是找林同學嗎?」
電話那頭,驟然安靜。
三秒後,沈澈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警惕和錯愕:
「hellip;hellip;江譯?溪溪呢?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那裡?!」
「你說林同學啊。」江譯側過頭,看了一眼閉著眼睛假寐的我,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:「今天累壞了,正在我旁邊睡著呢。」
「需要我幫你把醒嗎?」
第6章
我今天的確玩了一天,真的很累。
也的確是在公車上打了個盹。
江譯說的每一句都是客觀事實,可這些事實組合在一起,怎麼聽都覺得無比曖昧。
電話那頭,沈澈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後,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,鬆了口氣。
「哦,我差點忘了,今天是週五,你和溪溪有同一節攝影選修課。」
「我這幾天沒理,是不是天天哭?哭累了吧。」
「就這樣,一哭就犯困。讓在課桌上趴會兒吧,我晚點再打給。」
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,江譯似乎也愣了一下。
片刻後,他低笑一聲:「你對,還真是放心。」
「要是別人我肯定不放心,但你不一樣。」
沈澈也笑了:「我見過你家給你安排的那個聯姻對象,氣質絕佳的大,追的男生能從你們建築係排到校門口。你邊有這種級別的神,哪還看得上溪溪這種沒長大的小哭包啊?」
電話裡,約傳來孟晚的聲音。
「學長,你在和誰打電話呀?我給你燉了湯,快趁熱喝一點吧。」
于是,沈澈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:「我這邊有點事,先不聊了。」
通話結束後,江譯見我已經醒了,便將手機還給了我。
「等下回民宿前,要不要去夜市吃點東西?」他問。
肚子確實有些了,但我搖了搖頭:「不了,有點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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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之前一直以為江譯是單,今天才知道,原來他有聯姻對象。
那他還和我一個生單獨出來旅行?這似乎不太合適吧?
公站臺旁,有個阿婆在賣梔子花,江譯買了一串,遞給我。
是我最喜歡的花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接。
回民宿的路上,我越想越覺得他的行為很不妥當。
我始終認為,有伴的人,就應該主和所有異保持距離。
這是一種最基本的責任和尊重。
于是,我下意識地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想著接下來的行程,還是自己一個人玩比較好。
正琢磨著該如何開口,江譯卻先一步住了我:「林同學。」
「嗯?」
他站在我的房間門口,姿拔,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,解釋道:
「我之前確實有過一個聯姻對象,但我們對彼此都沒有。上次來學校找我,是和我商量怎麼一起說服家裡人取消婚約。」
「現在,婚約已經正式取消了,我也向我父母表明了我的態度。」
「也就是說,我現在是單。」
他額前的碎發被海風吹得有些,他微微低下頭,目灼灼:「我說這些,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。」
「我和沈澈不一樣。他有朋友,還和別的異糾纏不清,我不是那種人。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將那串他拿了一路的梔子花再次遞到我面前。
「我不喜歡太香的味道,但扔了又覺得可惜。」
「看在我今天幫你拍了那麼多好看照片的份上,能不能幫我個忙,收下它?」
我抬眼看向他。
江譯確實和沈澈不一樣,至在格上,天差地別。
沈澈是一個從不屑于解釋的人。
他總說,誤會的產生是因為不夠信任。所以每當我誤會他時,他從不澄清,只是冷眼旁觀,任由我胡思想,自我耗,陷焦慮。
今天我才發現,原來,男生是可以長的。
我從他手中接過了那串潔白的梔子花:「好,明天見。」
洗漱過後,我剛準備休息,沈澈的訊息就彈了出來。
【溪溪,回宿捨了吧?】
【我還沒睡。孟晚家的床太小了,我睡覺都不能翻,好在被子上有的味道。】
【在鄉下待幾天也好的,下次我帶你也來驗一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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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回復他:【沒回宿捨,我在平潭。】
【小騙子,剛才還和江譯一起上選修課,你以為我不知道?】
【好了,別耍小子了。想聽你撒,給我發個語音。】
我以前怎麼沒發現,他的腦子好像有點問題?
明天還要早起去追日出,我不想和他浪費時間,直接將他拉進了黑名單。
下一秒,他的電話就過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。
「林溪,你鬧夠了沒有?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。」
真是可笑至極。
躺在別的生的床上,枕著的枕頭,蓋著的被子,給我發一些自以為是的簡訊,這給我臺階下?
我懶得再和他多費口舌,只是提醒他:「沈澈,我們已經分手了,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