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越來越多的藍點,從海底湧現出來。
它們隨著波浪起伏,閃爍,匯聚一片流的星河。
船槳劃過水面,激起一片璀璨的漣漪,彷彿打碎了整個銀河係。
我的腔劇烈地著,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我甚至沒顧得上拍照,只是趴在船舷上,痴痴地看著這片夢幻般的景象。
太了,得讓人窒息,讓人覺得之前所有的等待和失落,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償。
海風吹了我的頭髮,江譯默默地站在我後,用他的相機,記錄下我和這片星海的每一次同框。
之前每次拍照,他都會指導我。
但今天,他只是安靜地,在一旁抓拍。
看完藍眼淚,我們在島上找了一家小飯館,吃了最新鮮的海鮮面。
飯後,海上的霧氣漸漸散去,我被海風吹得臉頰冰涼,江譯便將他的外套下來,披在了我的上。
這場意外的追淚之旅,滿足了我對浪漫的所有幻想。
關于藍眼癸的記憶,在此刻,終于變得生而鮮活。
離開小島前,江譯似乎在猶豫著什麼,四張。
現在是旅遊淡季,島上的遊客寥寥無幾。
只有一個在碼頭邊曬太的大爺。
他斟酌片刻,忽然轉頭問我:「林同學,我們能hellip;hellip;拍張合照嗎?」
「就hellip;hellip;當是紀念。」
一起出來玩,拍張合照再正常不過了。
我笑著點了點頭。
他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有星星落了進去。他快步走到大爺面前,把相機遞給他,請他幫忙按一下快門。
大爺倒是很熱心,還主當起了作指導。
「哎呀,離那麼遠幹嘛?靠近一點!」
「對對,熱一點嘛,你們小年輕談,還害什麼?」
「誒,這個姿勢好,別啊!」
一頓作猛如虎,結果大爺眼神不好,對焦對了好半天。原本擺好的姿勢都僵了,最後拍下的,是我和江譯相視一笑,有些無奈又有些尷尬的瞬間。
海風吹過,拂髮梢,背景是波粼粼的大海。
我們兩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,是被海風吹紅的。
坐上返回的飛機時,我只覺得這次旅行,圓滿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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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江譯,似乎有些悵然若失。
或許是旅行即將結束,難免會有些失落吧。
和來時一樣,他主接過了我的行李箱,堅持先把我送到宿捨樓下。
在我準備上樓時,他輕咳一聲,忽然開口問我:「林同學,作為旅行搭子,你覺得我hellip;hellip;怎麼樣?」
「很好啊,一百分。」
他便試探著,又問了一句:「那hellip;hellip;下次如果你還想去哪裡,可以再上我嗎?我也很喜歡旅行。」
我禮貌地笑著點頭應下。
回到宿捨,我把帶回來的特產分給室友們。
其中一個室友剛從外面回來,一看見我,就迫不及待地沖過來說:
「溪溪,你都不知道,剛才我在食堂,簡直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,無語到家了。」
「我看見沈澈和他那個小學妹在一起吃飯,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你們都分手了,我也懶得理他,準備直接走過去,結果他居然把我住了。」
「他問我,你這幾天是不是一直躲在宿捨裡哭?」
我一邊拆著特產包裝,一邊問:「你怎麼說的?」
「我說你哭個屁啊,你去平潭玩了,朋友圈都發了,過得不要太瀟灑。」
「結果你猜怎麼著?他非說我是在配合你演戲騙他,還說什麼,如果你知道錯了,就主去找他,他大人有大量,不會真的跟你分手的。」
大概是在一起太久了,久到讓他產生了一種,我離開他就會活不下去的錯覺。
我看著黑名單裡那個悉的名字,沒有一想要把他放出來的念頭。
這是我和沈澈認識這麼多年,斷聯最久的一次。
但我們還是不可避免地見面了,就在我的家裡。
第9章
我爸和沈澈的爸爸是世,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
我們兩家的母親又是多年的閨。
所以,兩家人定期聚餐,已經了一種習慣。
這天我媽打電話,說有重要的事要宣佈,讓我必須回家吃飯。
我一推開家門,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沈澈。
長長的餐桌上,一共六個位置,其餘五個人都已經落座,只剩下沈澈邊的那個空位。
我別無選擇,只能坐下。
沈澈一看到我,立刻湊了過來,低聲音道:「溪溪,一週不見,你的臉好像圓潤了一點,是哭腫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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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哭腫的,是平潭的海鮮太好吃,把我喂胖了。
我懶得理他,他卻自顧自地笑嘻嘻道:「小祖宗,氣消得差不多了吧?」
「你之前看上的那款相機,我託人給你買了,等下就拿給你。」
「還有,你不是想看藍眼淚嗎?我給你找了個更好的地方。孟晚們家就在海邊,到了夏天,們村的海灘上全是藍眼淚,比平潭的壯觀多了,還不用人人。等暑假我送回家,你跟我一起去,我保證讓你看個夠。」
我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他:「不必了,我不想和前任有任何不必要的牽扯hellip;hellip;」
話還沒說完,就聽見餐桌上的長輩們,話鋒一轉,把話題引到了我和沈澈的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