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說哪個神仙姐姐能把他拿下,好傢伙,原來是直接下凡的嫦娥本娥!」
「輸了輸了,這十萬紅包,就當是給嫂子的見面禮了!必須收!」
他們當場拉了個群,紅包一個接一個往外蹦。
我低頭得正歡,角都快咧到耳了。
賺了賺了!
這回發財了!
紀淮在旁邊輕輕了我的手腕,低聲說:「張。」
我下意識啊了一下,一塊哈瓜喂到了裡。
半個小時後,等我應付完那幫兄弟關于如何相識相的連環拷問後,藉口去了洗手間。
剛走到走廊盡頭,突然一隻手從消防通道裡出來,把我拽了進去。
我弟戴著鴨舌帽和口罩,全副武裝,只出兩只眼睛,賊兮兮地盯著我。
「你不是說和莜莜姐逛街去了嗎?逛到滿唐樓來了?」
「是不是有狗了?」
我心虛:「莜莜臨時有事……我、我和室友聚會。」
他瞇起眼睛:「姐,你是我親姐嗎?」
「你會不會做……背叛我的事?」
我:「什麼背叛?」
他低聲音:「比如說……和我的仇人,暗度陳倉。」
我乾笑:「比如……哪種仇人?」
他咬著牙:「掛、我、科、的、仇、人。」
我:「……沒有。」
他突然變臉,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電影票,可憐。
「姐,正好,我室友放我鴿子了,你陪我去看吧。」
我:「你室友放你鴿子,我室友可沒放我。」
他拉住我袖子晃:「需要我的時候,我就是你最忠實的跑小弟;不需要了,就連場電影都不肯陪……」
說著說著,眼眶瞬間紅了。
一滴淚啪嗒掉了下來。
我一愣,這是我弟年後,我第一次見他哭。
平時就算被我揍到流鼻,他也能嘻嘻哈哈耍寶。
我心一,低頭給紀淮發了條微信:「那個,我臨時有事,先走了。」
然後嘆了口氣,接過電影票:「走吧……看哪場?」
看完電影,我弟又拉著我去吃飯,難得主結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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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巧我手機沒電了,一頓飯吃得與世隔絕。
吃飯時他一直低頭看手機,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悶笑。
我問他在看什麼,他頭也不抬:「看一隻狗在哭,真有意思。」
11
回家充上電,一開機就看到帖子又更新了。
樓主怨氣沖破天際:
【天殺的水鬼!老子好不容易約到他姐,半路居然被這贈品截胡了!】
【這小心機,歹毒得很!】
底下有網友問:
【水鬼小舅子腦震好了?這麼快就能搞破壞了?】
在一片聲援樓主的評論裡,混進了一條異常扎眼的回復:
【幾個菜啊喝這樣?人家天仙似的大才不會喜歡一個大五歲的老頭子!】
ID 「在你腦瓜上跳舞」。
樓主和這人當場吵了起來,戰火迅速升級。
我順手點進那個 ID 的主頁。
裡面居然也飄著一個新帖:
【天殺的!我姐被一個老男人盯上了!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拗斷這朵爛桃花?】
網友熱烈獻策:
【有多老?】
樓主:
【實際年齡大五歲!真實值顯老五十歲!】
網友:
【嚯!那不妖怪了?】
【這邊建議黏姐姐,減他們接的機會。】
【話說,你姐應該不至于想不開吧?圖啥?圖他年紀大?圖他不洗澡?】
樓主痛心疾首:
【其實我姐眼神一直不太好,我不怪。】
【但問題是,這老男人,他掛!過!我!科!】
【此仇不共戴天!】
我盯著那條帖子愣了會兒,這語氣、這信息量,怎麼越看越像我弟?
不至于這麼巧吧?
我跑去問我弟,他舉起三手指對燈發誓:「我錢深就算死,從這跳下去,也絕不幹背後蛐蛐人的事!」
看他一臉正氣,我半信半疑。
再重新整理時,卻發現在你腦瓜上跳舞把我拉黑了。
我:「……」
12
自從加回微信後,紀淮就有點熱烈過頭了。
每天早上準時一個紅包,備注:【自願贈予,記得吃早餐。】
中午又來一個:【自願贈予,加個菜。】
晚上照舊:【自願贈予,夜宵別著。】
我弟看我最近不纏著他買茶了,小心翼翼地湊過來。
「姐,你最近怎麼不使喚我了……是不是心不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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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就拎回來五斤小龍蝦。
我看著那紅彤彤的一大盆,默默打了個飽嗝。
沒好意思告訴他,你姐的胃,早被紅包喂飽了。
沒過兩天,學校有人拍到了我和紀淮一起吃夜宵的背影。
照片在校園墻傳瘋了。
好多人嗑起了冷麵教授 x 明艷學姐的 cp。
評論區一片「背影都配一臉」、「這是什麼神仙同框」。
我弟的電話當場就炸了:「姐!那照片怎麼回事?!」
我胡說八道:「P 的,這年頭 AI 什麼做不出來?」
他沉默幾秒,忽然給我發了個紅包,附言。
【我就知道,我姐心裡只有我一個。】
我收得毫不猶豫,心不跳臉不紅。
室友把手機懟到我面前,指著照片:「淺淺,這圍巾……是你的吧?我記得你有一條一模一樣的。」
我低頭喝茶:「不是,我那條早掛閒魚賣了。」
室友長舒一口氣:「嚇死我了,還以為你要當我們師娘了……」
紀淮的紅包依舊每天準時出現。
直到某天我隨手統計。
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、十萬、爹!
我對著計算發愣,這數目……好像不做他朋友,有點說不過去了?
拿錢手,老祖宗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。
可我弟那邊依舊嚴防死守。
我悄悄註冊了個小號,潛他的帖子裡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