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求陸景三年,他卻嫌我滿銅臭,一心想娶書香門第之。
生辰這日,我聽著他的又一番說教,實在膩了。
轉頭就讓婆找個聽話又能贅的男子來。
當天下午,帶來了陸景的死對頭。
他模樣實在俊朗,比陸景還勝三分。
但因為太窮,總住在寺廟,我還從未見過他。
我來了興趣。
輕點他的口,
「你真的願意贅?不怕陸景看不起你?」
他一甩破舊的裳,倒是坦,
「當然是自願的,能吃飯,是在下好命。他吃不明白,早晚得後悔。」
1.
聞言,我收回手,
「你倒坦,就沒想過贅姜家,要多閒言碎語?」
他抬手攏了攏破舊卻還算乾淨的襟,
「在下所求,不過吃飽穿暖罷了。姜姑娘如今是京城富商,贅于你,不用再掙扎求生,日子定然舒心,這便是我畢生所求了。」
頓了頓,他話鋒一轉,
「不過在下有一個條件,贅後我每月得有月銀子。若是要我伺候你,還得額外付錢。」
我饒有興致挑眉,往前傾了傾,
「要多?」
他出一手指,
「一晚一百兩銀子。」
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這謝硯,倒真是……獅子小開口。
我姜家一天的花銷,都不止一萬兩,這一百兩也太了。
他倒是不知道自己這般姿,要是在外頭,幾千兩一晚也有人願意奉上。
我心裡莫名覺得爽快,
「行,只要你安分,銀子不是問題。」
婆來之前,就已經給我說了陸景和謝硯的恩怨。
兩人都是南鄉來的窮小子,今年本該一同參加科舉。
論才,謝硯的文章更得夫子賞識。
偏陸景有我三年來的傾力資助,穿錦戴玉,日子過得比富家公子還滋潤。
他便總拿酸詩嘲諷謝硯,說他窮得叮噹響還妄想科舉做,勸他早點滾回南鄉種地。
半年前兩人爭執,陸景推搡間沒站穩,竟一頭掉進了糞池。
自那以後,兩人更是水火不容,了死對頭。
陸景靠著我的錢養尊優。
而謝硯窮到湊不齊束脩,斷了科舉的念頭。
這兩天他在街頭打算寫字餬口,正巧被婆撞見。
一聽說贅姜家,他當即就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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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著這些,我喚來丫鬟,拿來一千兩給婆,
「辛苦張媽媽了。」
婆掂著錢袋,喜滋滋退了出去。
剛走,謝硯就湊了過來,眼裡閃著亮,
「姜姑娘,現在要我伺候嗎?」
我擺擺手,拿起桌上的賬本,
「暫時不用,我待會要去談筆生意,你在這兒等著。」
隨手拿起另一袋銀子塞到他手裡,
「這是預付的定金,先拿著花。」
銀子手的瞬間,謝硯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突然拉住我的手,低頭親了一口,
「姑娘這般有誠意,我定然不會讓你做賠本買賣,保準讓你舒心。」
我心裡莫名一。
原來這種錢貨兩訖、花錢就能買到的舒心,我之前竟然沒想到,還去追人?
花了三年時間,費勁心思,也沒換來一個好臉。
就像今天,本是陸景的生辰。
我為他大擺宴席,邀請了他所有的同窗好友。
人人都羨慕他。
可他呢?
全程冷眼相對,指責我鋪張浪費,還說,
「你瞧瞧你像什麼樣子?子就該待在閨中,不然你就把產業給我,我來置,別總是拋頭面有失統。」
我實在聽得厭煩,當即就離開了。
想到這,我對謝硯的知趣更是滿意,
這般有趣又實在的男子,可得牢牢把握,省得夜長夢多。
我抬眼看向他,
「既然要你贅,我自然不會虧待你。你先在府中住下,我馬上來提親。」
謝硯眼底閃過一訝異,
「好。」
2.
第二日天剛亮,我便讓人備齊了一百零八抬聘禮。
紅綢裹箱,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堆得滿滿當當。
聘禮繞城而行,引得百姓紛紛駐足圍觀。
謝硯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,舉手投足滿是風流,
「姜姑娘,這般陣仗,倒是讓我寵若驚。」
我輕哼了一聲,
「既然是我姜蕪要的人,自然不能委屈了你。」
他上前一步,語氣誠懇,
「姑娘放心,我定不會讓你吃虧。這些聘禮先放在你這兒,往後我若伺候得你舒心,再跟你拿錢便是。」
我忍不住挑眉,
「行,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。」
這點錢財于我而言,不過九牛一。
可他主把弱點暴給我,那我便多拿幾分,倒也有趣。
下聘的陣仗鬧得滿城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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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也早就被吸引來了。
遠遠去,他一青衫站在街角,臉黑得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我本懶得理會。
可他偏要自討沒趣,生生從人群裡到我邊,
「姜蕪,你簡直自甘墮落!便是因為你這般朝三暮四、不專一,你也不想想,為什麼我不喜歡你!」
我嗤笑,語氣冷淡,
「哦,用不著你的喜歡。」
「你!」
陸景被噎得臉更差,又開始說教,
「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真心?謝硯這般貪慕錢財的人,怎麼可能真心對你?他不過是看中了你的家產,你遲早要後悔!」
這話倒是酸味十足。
我懶得廢話,轉頭示意後的家丁,
「把他扔出去,別在這礙眼。」
陸景裡罵罵咧咧,被家丁架著胳膊拖了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