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聘儀式繼續,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,大多是羨慕謝硯好命。
婚期定得極趕,只留了五天準備。
我讓人請來最好的繡娘,給謝硯趕製婚服。
這幾日,管家頻頻來報,說陸景總在府外徘徊,想要見我。
我擺擺手,
「不見。」
我實在想不通。
從前我對他百般討好,他棄如敝履。
如今我轉要和他人親,他反倒上趕著湊上來。
真是太過莫名其妙。
不過,宗族的人倒是找上了我。
幾位族老坐在廳堂下手,面凝重。
「姜蕪,你怎麼能選這樣的人贅?他既不考功名,又無半點家世背景,往後何提振姜府門楣?你爹在世時就看中了陸景,他有相,你本該努力讓他贅,不然你爹也不能瞑目!」
我慢條斯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
「老太爺此言差矣。我爹只說讓我找個男子贅,便可讓我全權接手家中產業,陸景只是其中一個選擇,並非唯一。」
「你!」老太爺氣得吹胡子瞪眼,「可也不能如此隨意!謝硯毫無風骨,說贅就贅,為男子毫無骨氣,如何使得?」
「如何不使得?!」
我「啪」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語氣也冷了幾分,
「我喜歡,便是使得!他沒有風骨又如何?總好過陸景那般,既要我的錢財資助,又打心底裡看不起我吧!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為何來給陸景當說客!」
我目掃過在場的族老,
「你們想讓我嫁給陸景,不過是覺得他有考中功名,到時候你們跟著沾,讓家裡的兒孫也能有個家婚事。可你們別忘了,在此之前,你們還要仰仗我幫扶,才有如今的好日子過!」
一番話下來,廳堂裡瞬間噤聲。
族老們臉鐵青,卻不敢再放肆。
沉默了半晌,他們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五天時間一晃而過,婚之日如期而至。
我著大紅喜服,騎著高頭大馬,親自將謝硯迎上花轎。
一路鑼鼓喧天,好不熱鬧。
送房,紅燭搖曳。
我看著眼前著嫁、俊朗不凡的謝硯,慵懶道,
「過來,伺候我。」
3.
謝硯很會伺候人。
指尖圓潤,指腹糲,作輕卻不失分寸。
紅燭映著他俊朗的眉眼,添了幾分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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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春宵,纏纏綿綿。
我累得趴在枕頭上。
他自後覆上來,
「娘子,你躺著就好,我來。」
我心裡一驚,
「還來?!」
他輕笑,
「拿了娘子的銀子,自當是要好好伺候娘子。」
影子籠罩下來,我又被帶進那片歡愉中沉浮。
次日晨起,腰間難免有些痠。
可心頭的暢快與滿足卻揮之不去。
我靠在床頭看著他。
他正坐在桌前,數著我昨晚給他的銀子,眼睛亮得像星辰。
「就這麼高興?」
我挑眉打趣。
他把銀子碼得整整齊齊,抬頭看我,
「自然高興!往後不用苦讀聖賢書,不用為生計發愁,還有錢拿,這樣的日子真舒服!」
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喜歡錢好啊,我最不缺的就是錢。
婚後,按照爹爹生前的囑咐,姜家所有產業全權到我手中。
族老們不敢再有異議,府中大小事務皆由我做主。
我回府路上,突然想到謝硯擅長畫畫,便打算去文房齋給他挑個硯臺。
左挑右選,最終選中一方上好的端硯。
硯臺溫潤細膩,雕工緻,作價一萬兩。
剛付了錢要走,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陸景。
他邊跟著個一華貴的子,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。
兩人並肩而行,看起來頗為親。
陸景見到我,眼中閃過一得意,
「姜蕪,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,竟然還跟到這裡來了。」
他旁邊的子上下打量著我,轉頭對陸景聲道,
「阿景,這就是追了你三年的那個商賈之?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。」
「自然,如何能與你相提並論。」
陸景越發得意,朝我抬起下,
「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。你選了謝硯那樣的窮酸,可懂我的人,比你還要好千倍萬倍。」
我不自覺皺起眉。
禮部侍郎的二小姐?
我倒是記得,侍郎府的二小姐是婢所生,不得家中喜,總在外尋找書生給自己謀後路,
看來陸景還被矇在鼓裡。
那二小姐捂著輕笑,
「京城誰不知道,阿景才過人,有在此次科考中高中狀元,姜小姐錯把魚目當珍珠。日後有的是後悔的時候。」
「這句話,還是送還給二小姐。」
我冷笑一聲,語氣冰冷。
陸景見我不再說,還以為我是怕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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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姜蕪,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……」
我翻了個白眼,當初怎麼會看上這種蠢貨?
想著,我轉帶著下人徑直離開。
回到府中,我當即吩咐管家,
「去把之前給陸景的宅子、鋪子還有那些銀子,全都收回來。」
那些本就是我給的,如今也沒有繼續給他揮霍的道理。
可當天下午,陸景就氣急敗壞地闖到姜府,拍著廳堂的桌子怒吼,
「姜蕪!你憑什麼收走我的宅子?我馬上就要科舉了,去哪裡找地方住?你這樣豈不是耽誤我讀書?你簡直,簡直不可理喻!要鬧也得有個限度!」
「你的宅子?你的鋪子?」
我冷笑一聲,抬眼質問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