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些宅子鋪子，地契房契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，何時了你的？我收回自己的東西，有何不妥？」
陸景被噎得支支吾吾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，
「你明明說好要給我的，如今說收就收，實在太小氣了！」
我嗤笑，
「房契名字未改，什麼時候說是給你的？你說我小氣，若是真要算，可就不止這些了。」
我起走到他面前，
「你用我給的狼毫筆、宣紙，穿的錦袍，還有你請同窗吃喝玩樂花的銀子，樁樁件件，我都沒讓你還。你現在倒有臉來跟我擺譜？」
陸景的臉徹底垮了。
見的不行，他又換了副臉。
他自顧自做到主位上，
「姜蕪，我知道你讓謝硯贅，不過是想氣我，要我回頭。行吧，我考慮考慮。這樣，你跟我道歉，把謝硯趕出去，並且讓他把所有花了姜家的錢都還回來。「
」等我考上功名娶了侍郎家的小姐，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妾室的位置。你到時候把家產給我，往後就安心伺候我，也算全了你的心意。」
可謝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。
他走到我邊，低聲問，
「娘子，你要為了他，趕我走嗎？」
4.
陸景聽到聲音，挑釁地朝謝硯看過去。
可我下一句話，就讓他僵在了原地。
我勾起，朗聲道，
「怎麼可能？我既讓你贅姜家，便會對你負責到底！」
說罷，我朝門外揚聲吩咐，
「來人，把陸景給我扔出去！從今往後，誰再敢讓他踏姜府半步，就不用在府裡幹了！」
陸景臉驟變，
「姜蕪！你會後悔的！我定會高中功名，到時候比你邊這個吃飯的廢強百倍！如今侍郎家的小姐等著嫁我，人家千金大小姐，才是慧眼識珠！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家丁拉著扔了出去。
謝硯見我這般維護他，幾步衝過來抱住我，腦袋在我頸間輕輕蹭著，
「娘子你真好！」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幾分鄙夷，
「陸景那人最是道貌岸然，既要你的錢財資助，又要踩低你，顯得自己清高，這種又當又立的貨，我最是討厭。」
「嗯，以後不讓他再踏進來了。」
我被他蹭得心裡的，忍不住手了幾把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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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有力，壯得很。
我不由得好奇發問，
「你以前連飯都吃不飽，怎麼材倒是這般好？」
謝硯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，
「以前買不起糧食，就在住門前開墾了一小塊地種些吃的，日日勞作，應當是鍛鍊到了。」
我恍然大悟，心裡竟莫名生出個念頭。
要不要在府裡也開闢一塊地，讓他繼續種著鍛鍊？
謝硯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有些得意，
「娘子放心，我如今每日都跟著府裡的侍衛請教練武，定會保持好材，好好伺候你。」
我訕笑一聲，岔開了話題。
突然想起陸景離開前的話。
我看向他，
「你真的不打算考功名？」
他毫不猶豫地搖頭，
「不考了，現在的日子就很好。能伺候娘子，還有花不完的銀子，比苦讀聖賢書舒服多了。」
我笑他倒是懂得。
他卻興沖沖地跑回房，抱來一個緻的木盒，開啟給我看。
裡面整齊碼著好幾千兩銀子。
只是比起我給他的，明顯了不。
「這些錢，一部分我寄回南鄉，給家裡的親戚補生計了。」
他指著盒子裡的銀子解釋，
「還有一些，資助給了京中幾個沒錢盤纏、準備放棄科舉回家的書生。」
「十幾年寒窗苦讀不容易，我太明白此種心酸的滋味了。」
「不過娘子放心，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，我跟他們說了，這些是咱們夫妻二人一起資助的。」
我心裡頓時湧上一暖意。
忍不住踮起腳尖，親了一口他的眼睛。
他反手抱住我的腰，在我耳邊低聲笑道，
「娘子，親眼睛，二十兩。」
我掐了一把他結實的腰，好笑道，
「行。」
說著，我拿出買好的端硯，
「你看這是什麼？」
謝硯接過硯臺，指尖挲著溫潤的石面，驚呼出聲，
「上好的端硯！娘子，這太貴重了……」
「送給你。」
「娘子，這……多不好意思啊……」
「廢話，要不要？」
「要！」
婚後的日子，過得實在舒心。
我白天理姜家產業，謝硯就在府中習武畫畫，等我回家。
晚上我回家，他便伺候我，給我肩捶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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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子太過舒心。
我實在無宣洩這種喜悅。
只能招來管家，
「去，給王婆送一千兩過去。」
當初是慧眼識人，才給我送來謝硯這麼一個寶貝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一晃眼一個月過去。
科舉的日子也來了。
過後好幾天，我見陸景好幾次。
他每次邊都陪著那位侍郎二小姐，趾高氣昂，儼然一副已經高中的模樣。
殊不知，站得越高，摔得越慘。
謝硯之前悄悄跟我說過，陸景的才本就不及他。
若不是當年我請了名師給他輔導，他連科舉的門檻都夠不上。
我倒是好奇得很，科考前一個月沒了我的扶持，他日日陪著侍郎二小姐詩作對。
這般心不在焉，到底能考出什麼績來？
5.
放榜這日，京城街頭人聲鼎沸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很快，下人就來說，陸景名落孫山，連末等的功名都沒撈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