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經沒了剛見面時的青秀氣,反而沾染了市井俗氣。
一碧綠,腕間搭了串大紅的珊瑚串,難看!
老夫人看向我,眼神晦暗不明。
我懂的意思,想幫襯沈行之和陸依依。
索也沒多長時日能活了,這個面子我給了。
于是幾步上前,從腕間下來一個翡翠鐲子,給戴上。
「妹妹有心了,這鐲子就當個心意,以後勞煩你給婆母治病了。」
陸依依臉上閃過一不悅,但還是咬牙笑著:「那就謝謝姐姐了。」
等走後,紫蘇跟著,親眼見進了當鋪,再出來時手上的鐲子已經沒了。
紫蘇告訴我時,我譏笑道:「還以為多麼清高,多麼視金錢如糞土呢,也不過如此。」
隨即安排人盯著點陸依依,記下給老夫人看病時用的藥。
老夫人的如今已是強弩之末,全靠補品吊著,任陸依依多麼妙手回春,也就這段時間的事了。
能治好就治好,治不好我也能借題發揮。
反正我不信,就只是單純來給老夫人治病的,肯定有什麼花花腸子。
陸依依的事放一邊。
趁這段時間,我得趕辦一件大事。
12
我從沈家的旁支,挑了一個孩子,過繼到我的名下。
沈蕭然。
前世,我記得這個孩子,是沈家下一代最有出息的。
但他年過得淒涼,是家裡最不寵的庶子,吃了很多苦。
知道我想把他過繼到名下後,他的父母開心雀躍,跟甩了什麼大包袱一樣,立馬就答應了。
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沈老夫人。
「婆母,我只想留個孩子在邊,同為人,您一定懂嘉兒的痛苦。」
「這事我也問過皇后娘娘,還是建議我去同族裡挑個孩子過繼的。」
我搖著扇子,漫不經心說著威脅的話。
不樂意卻也沒轍。
因為沈行之不回侯府的事,人盡皆知。
他流連外室,我卻行事毫無差池。
「既然皇后娘娘都同意了,我也沒有阻攔的理由,你既然決定了,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沈行之的娘同意了,我見目的達,也不多留。
出門時,和陸依依打了個照面。
端著藥湯,想必是專程給沈老夫人熬的。
我不想搭理,卻主開了口:「郡主,你也是來看婆母的?婆母如今日日由我照看著,氣比之前好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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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郡主?婆母?」我不友善地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「陸依依,這可是定遠侯府,我是侯府夫人,你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,不磕頭恭恭敬敬我一聲夫人也就算了,居然敢老夫人婆母,婆母也是你配的嗎?」
紫蘇立馬上前,替我罵道:「還不趕跪下夫人!」
陸依依臉由白轉紅,憤難堪,卻不肯跪下。
「不肯跪?紫蘇,打得下跪!」
紫蘇正要手,沈行之趕來了,大喊:「刁奴,你幹什麼!」
我擋下沈行之的掌,將紫蘇護在後:「哦喲,這不是阿滿嗎?怎麼,來侯府耍威風呢?」
陸依依見靠山到了,立馬哭訴起來,說我有多麼多麼霸道不講理,只是去給婆母送藥,卻被我為難。
沈行之對我怒目而視:「葉嘉,你怎麼能這麼刁難依依?」
「我就刁難了,怎麼了?你能奈我何?」我不屑地看著他們。
「我……你……」沈行之沒想到我一點面子都不給他,支支吾吾著。
「沈行之,是你自己不願意當這個小侯爺的,就別回來招人厭了。」
「如今侯府主事的是我,能讓陸依依回來伺候,也是看在婆母不好的份上。」
「該有的規矩一個都不能,一個外室,該跪就給我好好跪著。」
沈行之窩窩囊囊地不敢再吱聲,陸依依只能含著淚,跪下給我行了禮。
我白了他們一眼,搖著扇子,扭著腰就走了。
解氣!
13
有了沈行之娘的同意,沈蕭然很快就上了族譜,過繼到了我的名下。
這侯府夫人的位置,我是坐的更穩了。
這天,我正帶著沈蕭然玩,下人來通報。
說老夫人出事了。
等我趕到老夫人那裡時。
丫鬟僕從烏泱泱跪了一地,老夫人出氣多進氣,眼看就不行了。
我讓紫蘇拿著我的腰牌,趕去請李太醫過來。
陸依依藥湯灑了一地,正跌坐在地上,裡喃喃唸叨著:「這怎麼可能,怎麼會呢?」
我問嬤嬤發生什麼了。
嬤嬤說:「老夫人早起時還好端端的,喝了陸姨娘的藥後,突然就不行了。」
「你瞎說,我這藥就是溫補的,一點問題都沒有。」陸依依聽到指責,不樂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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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然知道不關陸依依的事,是老夫人的大限到了。
可也不盡然無辜。
李太醫還沒來,沈行之來了。
剛進屋老夫人就斷了氣,沈行之雖說失憶,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孃,也是難得很。
他哭了一陣,見我把陸依依扣在那裡,問我怎麼回事。
「老夫人吃了陸依依的藥,突然不行了,我自然得查清楚發生了什麼。」
沈行之指著我的鼻子罵:「這事跟依依有什麼關係,兇手明明是你,你就是想一個人把控侯府,才害了我娘。」
我開啟他的手,不耐煩地說。
「你可閉吧,我照顧了你娘幾年,都好好的,怎麼你的依依才照顧了半月,人就沒了,我看兇手是誰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