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我爹孃在古田鎮如何。
我細細作答,讓不必擔心。
我問京城生活如何。
如果真的不快樂,我有辦法帶離開這裡回古田鎮。
可看神間溢位的對夫君的眷傾慕。
又抬手地小腹。
我便已知道了答案。
江阮有了自己的羈絆。
已經再難是古田鎮的江阮。
和江阮聊完,我走小路想提前離開。
卻不料被一人攔住了去路。
我微愣,向顧嶼行禮。
他抬手讓給我起來。
「我征戰途中,路過一小鎮。聽聞鎮中有所學,執教的是從京中來的大家閨秀。
軍營中的兄弟們覺得此事有趣,便私下悄悄去看了,江姑娘猜如何。」
我心中微。
以前在江家時,別人因著伯爵府的面子,也常給我下帖子。
我和顧嶼也在不同宴席上打過幾次照面。
只是礙于禮節名聲,我們從來沒有單獨談過。
顧嶼若在古田鎮見到我,自然是能認出的。
可他當時沒有去挑明,為何今日又講出這番往事?
我不知他用意,只靜默聽著不答。
「江阮的婚事,是我讓母親退的。」
我抬頭,不解。
我原以為,這樁婚事,是伯爵府夫人心高氣傲。
容不得有缺憾之人進伯爵府。
卻不料,是顧嶼。
「你呢,江蕪,你可有婚配?」
不知是不是幾年的軍旅歲月,顧嶼如今說話如此直來直去。
我心中一驚:莫非他對我……
「若還沒有……」
我打斷他的話:「若還沒有,世子可是要娶我?」
他聽出言語中的譏諷,揚眉反駁:「你覺得我做不到?」
我此次來京,只為見祖母,並不想徒生事端,便直接和他挑明。
我搖頭:「不是覺得世子做不到,只是覺得即使你娶了我,于我,又有什麼好呢?」
顧嶼面冷凝:「你覺得伯爵府還配不上你?」
當然不是。
「以前我謹言慎行,又因著兩位祖母的好,才難得了伯爵府的眼。
可世事艱難漫長,難保我日後不會大意出錯,屆時祖母也已百年,誰能保我,不會被伯爵府拋棄?
即使不拋棄,世子你金尊玉貴,對我厭倦後,再納上三五房妾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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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爹孃礙于面子和地位,不會為我出頭,我只也能再次為京城的笑柄了。」
顧嶼聽完,先是一愣。
隨即卻發出無奈的笑聲。
「沒想到,我顧嶼竟然還是個令人不敢跳的火坑了。」
我淡笑:「世子不必過謙。我志不在此,但自有大把的姑娘傾慕世子。」
顧嶼擺擺手,要我不用給他戴高帽。
言及此,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白。
我不是他執意必娶之人。
只不過數年鄉野恬淡自如的生活,讓如今的我和他邊的子有些不同。
他一時被吸引,又帶著曾經差點就同我婚的憾。
才疊加出今天的莫名好。
可幾日之後,他就會清醒。
我非他良配。
當然,他亦非我心之嚮往之人。
才不過幾個月,我已經對京城的活生出厭倦。
無比想逃離。
可祖母呢?
我怎麼捨得?
輾轉思索一夜後,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前去給祖母請安。
13
「祖母可願隨孫去古田鎮?」
我向祖母表明心意。
祖母年事已高,本不宜奔波。
可這幾日相下來,我已知曉祖母已經看淡今後的歲月,隨時接死亡的到來。
亦厭倦了這些年,京城裡追名逐利下的虛偽無。
古田山清水秀,氣候宜人。
最宜安度晚年。
再加上我在旁心照顧。
我有自信可以讓祖母過得比如今鬆快舒服。
可我唯一不確定的是。
安土重遷。
父親畢竟是祖母的親兒子。
能不能捨得親兒子,去跟我這樣一個假孫離開。
……
我提前給爹孃去了書信。
我和祖母的車馬到達古田鎮地界時。
遠遠就看到了揮手等在一旁的爹孃。
還有……高尋。
見爹孃淳樸熱,祖母也漸漸出了開心的笑容。
「蕪兒,怪不得在你你生活的更快樂。」
祖母抓著我的手輕拍。
我回握:「祖母,以後您在這會和我一樣開心的。」
待祖母休息幾日後,我帶去了我的書院。
我不在的日子裡,花嫂高尋帶著「小老師」們,秩序井然地安排著每日教習容。
祖母滿意地點點頭,誇我從前學的東西都沒有白費。
晚上,祖母把我進房裡。
開啟自己的一個行李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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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面珠寶氣,晃得我眼花。
祖母瞬間樂了,刮刮我的鼻子:
「怎麼,這點東西就被迷住了?」
我實在忍不住慨:「祖母,您真是個大財主啊。」
祖母哈哈大笑。
說我這些年辦學,應該把當年從江府帶出來的銀子花得差不多了。
呢現在最缺的是時間,最不缺的就是金錢。
願意把這些錢,用在這些還有寶貴時間的娃們上。
「祖母……」
我眼中泛淚。
我知道,這些錢裡,不乏祖母對我的心疼。
但更多的,是祖母自己仁善慈厚。
願以己所能,渡萬千。
「你先別急著哭,祖母還有事問你。」祖母我的淚。
我聽祖母語氣嚴肅,便立刻從祖母懷裡退出,凝神坐好。
「你和那個高尋,是什麼關係?」
祖母眼中閃著狡黠的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