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袖子不經意拂過石凳,抖落了荷包裡收集的螞蟻。
沒過多久,亭子裡就傳來三公主的尖。
「啊!什麼東西!!走開!」
三公主驚著跳起來,手忙腳地拍打自己的頭髮和肩膀。
只見幾只小黑螞蟻正順著的髮努力攀登,大概是把的頭髮當了新的行軍路線。
宮們慌忙上前撲打,三公主氣得臉都歪了,一把抓起那把梳子摔在地上。
「什麼破梳子!給本宮丟了!」
我和子寧在不遠的假山後,捂著笑。
韋寒芳有個病,練琴前總要擺弄那十個保養得宜的指甲。
對細看,矯得很。
這天琴課,我早早拉著子寧溜過去,掐了兩片的葉子,藏在帕子裡。
趁韋寒芳放下琴譜,起去凈手的功夫。
我飛快溜到座位邊,在琴凳上蹭了蹭。
琴課過半,開始不自在地挪,眉頭越皺越。
又彈了一會兒,實在忍不住,手去撓後腰,撓了一下,似乎更了,表都扭曲了。
老嬤嬤敲戒尺:「韋姑娘,專心些!」
韋寒芳臉憋得通紅,強忍著,彈得錯音連連。
終于熬到課間,嬤嬤一走,便跳起來,躲到屏風後面去抓了。
子寧和我對視一眼,哈哈大笑。
「屁長刺…好玩。」
我看著子寧彎彎的眼睛,鼓勵道。
「對,誰要是敢欺負子寧,子寧就要反擊,讓們知道,我們子寧也不是好惹的。」
15
很快,三公主就意識到,這一切的背後是我和子寧在作怪。
于是乎又反擊了幾次,被我不聲化解,反彈了回去。
幾次吃癟後,們換了策略。
一日下學,三公主當著一眾子弟的面,揚起下。
「都給本宮聽好了!從今兒起,誰要是敢跟趙小春和宋子寧多說一句話,就是跟我,跟韋貴妃過不去!」
場面一靜。
韋貴妃盛寵,三公主又是唯一的兒,這話分量不輕。
我心頭火起,也上前一步,把正在玩布老虎的子寧拉到側。
「三公主這話好笑!我等皆是皇學子弟,自然該以尊卑長為序!」
「我也把話放這,誰要是跟我過不去,就是跟嫡出公主過不去;誰跟嫡出公主過不去,那就是跟皇后娘娘過不去。我倒要看看,這皇學裡,還有沒有規矩統了!」
Advertisement
皇后地位尊崇,不似韋貴妃張揚,更手握後宮權柄。
原本想結三公主的人,頓時噤若寒蟬。
兩邊都是茬子,最後的結果就是,大部分人都選擇對我們四個敬而遠之,不敢親近任何一方。
我們四個人之間,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這日在騎場邊,夫子當堂校考。
四人一組,協作完一套基礎的騎作。
果然,沒人主來邀我們組隊,也沒人敢去邀三公主那邊。
夫子蹙眉看著涇渭分明的兩邊,最終指了指我們四個。
「既如此,大公主、三公主,你們四人一組。自行分配職責,完課業。」
三公主的臉立刻拉了下來,韋寒芳也一臉不願。
練習時,自然是兩看相厭。
三公主指揮韋寒芳去牽指定的那匹最溫順的小馬,我則帶著子寧檢查鞍。
三公主瞥了一眼子寧,嗤笑道。
「真是晦氣,跟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傻子一組,能練出什麼來?」
「十三歲了,筆都拿不穩,還嫡出公主呢,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!難怪父皇都不去儀宮,對著這麼個傻子…」
「三公主!」我的聲音冷下來。
「注意你的言辭,妄議中宮可是大罪。」
三公主揚起臉,滿是驕橫。
「我又沒說錯,一個傻子,一個山裡來的野丫頭,也配跟我相提並論?待會兒比賽,可別拖我後!」
說的比賽,是韓臨時加的趣味環節。
兩組接力繞場箭靶,雖不計正式績,但也有彩頭。
我心裡憋著一氣,對子寧說:「子寧,別聽的。待會兒咱們好好跑,好好,讓們看看什麼嫡出公主的派頭!」
子寧看著我,用力眨了眨泛紅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
「好!」
比賽開始。
三公主第一棒,騎尚可,順利繞場,箭卻偏了,只中靶邊。
三公主懊惱地嘖了一聲,將弓遞給韋寒芳。
韋寒芳張,發揮更差,箭直接靶。
到我們。我將弓給子寧:「子寧,就像咱們平時玩的那樣,別怕,姐姐在後面。」
16
子寧抱著弓,坐在我前。
我策馬小跑,風聲掠過耳邊,著子寧繃的子。
到了位置,我出手想要幫握住。
Advertisement
卻開啟了弓弦,朝著不遠的箭靶咻地去。
箭歪歪斜斜地飛出去,竟真的扎在了箭靶最外環的木框上!
比起韋寒芳的靶,這可好太多了!
「中了!子寧中了!」
子寧也回頭看我,眼睛亮得驚人。
我和子寧配合無間,功拿下了彩頭,三公主氣得臉都歪了。
等到自由練習環節,三公主牽過那匹溫順的小馬駒,非要再演示一次。
眾人阻止不過,眼睜睜看騎馬飛奔出去。
結果馬兒驚,在一個轉彎撂了蹶子。
三公主驚呼一聲,連忙勒馬,還是從馬背上跌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