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後,篝火晚宴歌舞昇平,蕭從津領著薛姐姐和我給皇帝敬酒時。
孟清離小跑上來,撲通跪在蕭從津邊。
眾人臉一變。
皇帝放下酒杯,悠悠開口:「你是何人?」
孟清離揚,落落大方朝皇帝行禮:
「民孟氏,是端王爺的摯友,曾經與陛下有過一面之緣。」
皇帝似乎來了點興致:「哦?」
孟清離欣喜不已,更滔滔不絕道:
「陛恤將士們辛苦,曾在某次大軍班師回朝後,駕親臨京郊駐紮營地關懷。」
「民作為隨行軍醫,跟在王爺側,有幸面見過聖。」
蕭從津指尖微微抖。
天子威嚴,他自小就害怕這個父皇,更怕孟清離不守規矩惹怒皇帝。
反觀孟清離,卻一副穩勝券的模樣。
一直以來,靠著這種所謂不拘小節、直爽開朗的子,不知得到過多男人的歡心。
孟清離覺得,皇帝也是男人,自然不會例外。
可不明白,天家是最看重禮儀規矩的地方。
就連我再傻,父親母親也一定要請來嬤嬤,一遍遍教會我禮儀後,才敢讓我出閣。
孟清離卻自顧自地,在聖上兒子兒媳敬酒時,衝撞到天子面前。
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聲:「那當真是有淵源。」
孟清離聞言更是欣喜,還想開口時,被已經汗流浹背的蕭從津一把制止了。
「夠了,別再說了。」
不悅地看他一眼,甩開他的手。
又上前兩步,直接擋住了薛姐姐和我,跪在蕭從津邊。
彷彿才是端王妃,才是與蕭從津一對的佳。
「是啊陛下,自那以後,陛下了民心中最敬重之人,民常常閱覽陛下所寫文章,謹記陛下教誨。」
「哦?謹記朕的教誨?」
我忍不住道:「皇伯父,您別聽的……」
「長安!」坐在皇帝下首的我爹輕聲呵斥。
我悻悻閉上。
孟清離見狀更是得意地看我一眼,連連點頭,雀躍地抬起眼眸。
不料卻撞上聖上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皇帝似笑非笑地開口:
「那你可知,現在是朕的兒子與兒媳敬酒的時候,你又是以何份,搶端王妃的風頭?」
孟清離子一,手上的酒杯險些沒端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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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看向蕭從津,揮了揮手:
「今晚是高興的日子,朕也不想掃興,你們都下去吧。」
蕭從津如釋重負,連忙道:「是!兒臣多謝父皇!」
他死死拽著孟清離,我和薛姐姐跟在後下去了。
下一位皇子便攜著家眷給皇帝敬酒。
蕭從津臉難看。
雖說皇帝沒有降罪責罰,但對端王府的不滿,每個人都看在眼裡。
秋獵的這段時日,他更是沒召見過蕭從津,連聖上親自獵得的梅花鹿,分賞眾人,分到我手上的,還是慕家送來的。
蕭從津和薛姐姐都沒有。
回京後,關起門,他就把怒火發洩到我們上。
「你們同是子,當時篝火晚宴,怎麼就不教導一下清離規矩?!」
薛姐姐忍著,我卻忍無可忍,指著他怒道:
「你要怪誰?還不是怪你自己!」
「是你自己非要把孟氏帶上的,是你自己縱容至此的!別什麼屎盆子都往薛姐姐頭上扣!」
「孟清離又不是端王府的人,我們憑什麼管人家?」
「蕭從津,你要是真喜歡,直接納了就是,天天在這兒郎妾意又不明說,怎麼,你還真想給正妃之位啊?」
蕭從津大怒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薛姐姐嚇了一跳,急忙把我擋在後。
「王爺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蕭從津是手把我拽過去。
「依本王看,就是你把寵得這樣無法無天!口無遮攔!」
他拖著我往院子去,把我鎖在屋裡,沉聲下令:
「自今日起,沒有本王的命令,誰都不許放慕側妃出來!」
薛姐姐想替我說話,他就冷冷威脅:「你父親在禮部不過是個侍郎,他都不敢得罪本王,你為本王的妻子,還要不顧綱常,頂撞夫君嗎?!」
薛姐姐臉慘白。
但我知道,蕭從津正是氣頭上的時候,便把薛姐姐先勸走了。
我氣鼓鼓地坐在床邊。
侍石榴坐在我邊安道:
「小姐,當初老爺夫人和爺他們不願讓你嫁進來,就是怕你委屈。」
「畢竟現在,在府裡做主的人還是王爺呀!」
我撇撇。
卻驟然想到什麼:「那若是做主的是王妃……」
石榴哎呀一聲打斷我:「小姐,此事可不許胡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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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胡說。
只要薛姐姐跟蕭從津和離,我們買個宅子能住一輩子,或者蕭從津死了,我們在王府裡也能住一輩子。
蕭從津困不住我。
我一翻牆,就直接溜出院子了。
5
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薛姐姐。
只是笑著了我的頭,不置可否。
我很著急,因為我覺得此想法可行。
便讓石榴傳信回慕府,求哥哥們替我監視著蕭從津,又拜託孃親查一查孟清離的過往。
能在蕭從津失勢時,說走就走。
又在他領命赴江南治理水患時,粘了上來。
怎麼看,都像是只貪圖蕭從津上的權勢富貴。
蕭從津一夜未歸。
一大早,卻有人送信到王府,說看見端王宿在胭脂樓。
我帶著薛姐姐趕了過去。
本以為他是點了佳人相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