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雖是初來京城,他卻對哪裡好玩瞭如指掌。
他帶我看了公孫九娘的劍舞;又領我去茶樓聽了段說書。
最後在巷口小攤吃了碗熱騰騰的餛飩,是宮裡從未有過的滋味。
我們坐在一人家的屋頂上。
「我有個朋友……」我著月亮輕聲說。
「以前總被人欺負,後來有個男孩告訴,要多讀書,變聰明,就再沒人敢欺負了。」
「真的讀了很多書,變得越來越聰明,越來越被看重。」
「可那個曾經說要保護的人,卻因為讀的書太多,把送去了一個危險的地方。」
葉慕白安靜地聽著。
「你怎麼知道,」他轉頭看我,目清澈。
「那一定是個危險的地方?說不定那會是新的開始。」
我怔怔地看著他,這時他才發現我還握著他的手腕,連忙鬆開。
耳在月下微微發紅。
「抱歉,失禮了。」
我搖搖頭,忽然覺得夜風也變得溫起來。
12
第二天出宮時,我在宮門前遇見了謝景之。
他問我:「你可知葉慕白的真實份?」
見我不答,他神復雜。
「原來你已猜到了。「
是的,昨晚小廝的反常,葉慕白對淮王的了解和維護,葉慕白打斷紈絝時的氣魄。
不難猜出葉慕白就是淮王葉朔。
謝景之讓我別被葉朔的虛假意所騙。
「此人手段狠辣,不過幾句醉話,他竟打斷了那些人的,還連夜割了一人的舌頭。」
「若非淮北軍勢大,苦主豈會忍氣吞聲?」
「謝大人可聽過那些醉話的容?」我問。
他一時語塞。
「他們辱罵的是我。」
「葉朔是為我出頭,我覺得那舌頭割得正好。」
謝景之面不忍:「他們只是喝醉了,並非有心。」
「若是端寧被這般侮辱,」我打斷他,「你也會說‘不過幾句醉話’嗎?」
他口而出:「端寧不會這般招搖,引人非議。」
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「長得好看,是我的錯嗎?」
看著他閃躲的眼神,我突然明白一件事。
謝景之並非更憐惜端寧,而是只自己。
在他心裡,我的麗與才華都了「招搖」,會玷汙他清正高潔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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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選擇平庸的端寧,才會世人覺得他不。
我後退半步,端正地向他行了一禮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他有些慌。
「謝你當年曾幫過我。」
「從今往後,你我便是陌路了。」
不再看他怔住的表,我轉朝宮門外走去。
葉慕白,不,該葉朔了,正等在路口。
「永寧,」他快步上前,神焦急,「你聽我解釋,我不是故意瞞你。」
13
葉朔跟我解釋,之前淮北那幫將領都攔著不讓他來京城,說這簡直是送死。
誰知道皇上會不會趁機要他的命。
可他堅持要來。
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嫁到淮北,我要親自來接你,風風地娶你過門。」
最後兩邊各退一步,他答應軍師江北鶴,在安排妥當前絕不暴份。
他這麼坦誠,我心裡那點不快也就散了。
淮王份曝後,父皇雖然惱火他擅自進京,但一想到淮北那二十萬兵,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江北鶴已經離京,也只能嚥下這口氣。
現在葉朔以真面目示人,那些說他青面獠牙的謠言全都不攻自破。
宮裡這幫人最會看人下菜碟,見淮王天天往我這兒送奇珍異寶,一個個都趕著來結。
母妃更是揚眉吐氣,逢人就說:「這個婿比謝景之強了一萬倍!」
離京前一日,端寧居然找上了葉朔。
「王爺,我是端寧。」
「本來該嫁去淮北的是我,是姐姐和謝景之暗中做了手腳!」
葉朔看向。
端寧一喜,又道:
「姐姐和謝景之早有私,三年前還為他求過藥,王爺千萬別上當!」
葉朔勾起角,面冰寒。
「五公主,你能好好站在這、兒,全憑你是永寧的妹妹。」
話裡的殺氣嚇得端寧一,後退幾步。
這時謝景之從柱子後面走出來,臉慘白:
「端寧,你當年親口說,那解藥是你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。」
14
端寧顯然沒料到謝景之會出現在這裡,還目睹了全過程。
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「景之哥哥……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
聲音發,隨即像是想到什麼,尖聲道,「你是不是還放不下?」
謝景之沒有回答,只是怔怔地著我和葉朔並肩而立的影,眼神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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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寧面怨恨。
「王爺您看,謝景之是來私會姐姐的,您千萬別被矇蔽了!」
葉朔神平靜,只淡淡看了一眼:「即便永寧騙我,我也心甘願。」
這話讓端寧徹底失了態。
謝景之聽到這話,子微微一晃。
他著我們握的手,眼中閃過一痛楚,啞著嗓子對我說:抱歉......
隨即強地拽著端寧離開。
遠遠地,還能聽見端寧不甘的謾罵聲。
我沒有問葉朔是否聽進了那些挑撥。
今夜風清月明,實在不該為不相干的人壞了心。
巧的是,葉朔與我想法一致。
他著遠的燈火,輕聲道:「淮北的月比京城更清朗,等你到了那裡,我帶你去看蒼鷹翱翔,長河落日」
我微微一笑,學著他方才的語氣:「好啊,那今後在淮北,就有勞你多照顧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