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心地給他著太,時不時地用前蹭過姐夫的臉頰。
惹得他面一陣紅,一陣白。
櫻桃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。
不知道怎麼辦好,一味哀求。
「侯爺,快派人找一找吧,不能耽誤了!」
「櫻桃姐姐真的好沒道理,怎的還要替侯爺做主不?」
人命關天,顧不得我的挑撥,還要再求。
「放肆!」
顧霽寒狠狠扔下床邊的合衾酒壺,
直直地砸到櫻桃額前,登時就流了。
「讓收一收小子,我不過是納個平妻。鬧什麼鬧!」
皇子奪嫡,局勢瞬息萬變。
當年暴的太子。
引得眾怒,被羅列毆打大臣、儀仗逾制、結黨營私、魚百姓等二百條罪行,廢除儲君之位。
如今新皇登基。
郡主父親永親王是廢太子心腹,早就不復當年的權勢。
原本姐夫娶郡主,除了嫌棄嫡姐,更為了站隊太子。
卻不想太子走了廢棋。
好在老侯爺一軍功,又有祖傳的免死金牌。
才不至于讓侯府到牽連。
姐夫再也不用畏懼娘家的權勢。
更生怕被拉扯到黨爭之中。
不得早日和離。
況且郡主鬧失蹤也不是一次兩次。
「侯爺,這次是真的……」
「求您快去看一看吧。」
他臉越來越黑。
「來人啊,把這丫頭拉下去,教一教規矩!」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又一個下人來報:
「侯爺,小世子他中毒了!」
什麼?
8
鈺兒躺在床上氣息奄奄,上起了大大小小的紅疹。
床邊放著一碗蛋羹。
太醫查檢之下,發現裡面有慢毒藥。
長期服用,會讓人心神恍惚,逐漸為痴兒。
索鈺兒只吃了一小口。
中毒不深,又因為先天對蛋過敏,這才起了紅疹暈厥。
讓太醫順路查出了毒藥。
我顧不得下人在場,撲到鈺兒上,哀哀哭泣:
「好孩子,你若出事,小姨也隨你去了!」
「哪個天殺的給這麼小的娃娃下毒,不知道下了多久!」
「鈺兒是個神,連當今聖上都聽說過鈺兒。保不齊以後就是宰相苗。」
「姐姐啊,是我對不起你。沒將鈺兒照顧好!」
又轉跪倒姐夫前,不住地磕頭。
「姐夫,您是侯爺,您是這府裡的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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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求您救救鈺兒吧。」
「今天是孩子運氣好,以後呢!」
「以後呢!要殺就殺我,我願意替鈺兒去死!」
提到嫡姐,侯爺原本就擔心的面容上出現一抹愧疚。
兒子這樣優秀,若以後真不靠蔭封了宰輔,整個家族都能犬昇天。
顧霽寒大怒,下令將送蛋羹的婢狠狠拷打。
直到見了,婢才說出是毓華臨走前讓人送的蛋羹。
顧霽寒雙眼通紅,一把奪過小廝的棒,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那婢上。
從高聲呼救,到奄奄一息。
最後一不地躺在泊中,沒了聲響。
好啊,當年就是你和櫻桃得了郡主的好,將這藥暗中下給嫡姐。
讓在辱後,一天比一天恍惚。
又在門外將顧霽寒與珠胎暗結的醜事說給嫡姐聽,了死的最後一稻草。
如今我拿這婢全家命,自然要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如此輕鬆就償命,真是便宜。
8
櫻桃就沒有這麼走運。
這一晚上,誰也沒有心繼續房。
顧霽寒一個人到書房,他想起了嫡姐,想翻一翻以前的字畫。
而我,則自請照顧鈺兒。
人都散了後,鈺兒沒事人一樣地起。
嫡姐曾說過,阿斯伯格綜合徵的孩子很多都對蛋過敏,所以從不讓鈺兒吃。
是他自己好奇,吃過一次,發現真的會起疹子。
除此之外沒有更嚴重的癥狀。
我們一大一小,手拉手來到柴房。
剛要推門,鈺兒扯了扯我的服。
那張小臉上的微笑在夜中顯得很詭異。
「孩兒,要不別笑了,怪嚇人的。」
「你娘想讓你笑,是想讓你開心。不用搞得這麼形式主義。」
他沒搭理我,反手掏出一個長管,前面有一個尖尖的東西。
「小姨,這個是針,你這麼用。」
他一板一眼地演示了兩遍,然後用針出一管遞給我。
「把這個打進櫻桃裡,能一直清醒,又能保證晚點死。」
「現在是子時,門房的李四有起夜的習慣,他每隔三天會在附近轉悠一會兒,今天他會來。」
「所以小姨,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。」
鈺兒怕有意外,一直在門外守著。
屋裡,櫻桃雙眼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力氣很大,能輕鬆地把櫻桃裝進一個大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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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破了會痛,痛了會喊,喊了會來人。
這樣不好。
所以不能有舌頭。
于是託盤裡出現一坨。
看見刀,哪怕被繩子捆住,手腳也會,了會出聲響,也會來人。
這樣也不好。
所以的手筋腳筋全斷了。
9
一炷香。
託盤裡盛滿了櫻桃的好東西。
圓圓的,扁扁的,紅紅的,的。
我心滿意足地用鈺兒配好的化水,撒到還在眨眼的櫻桃上。
看著堆在盆裡,從變了沫,從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又開了窗戶,放了氣味。
撿起繩子,撿起大盆,和鈺兒回房休息。
等閒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。
男人是這樣,人也是這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