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勞累過甚,當晚便難產生下鈺兒。
他在產房外急得面紅耳赤。
在看到前來探嫡姐的郡主後,兩人就迫不及待地鉆到花園裡。
郡主眼睛紅紅:
「這幾天我怕極了侯爺,在佛前求了一夜,這是給你的平安符。」
「還是秦姐姐有能力,見你苦也能撐住,不像我,若你出了事,我也不活了。」
姐夫地摟在懷。
心疼地親吻,珍重地挲著平安符。
「毓華,還是你關心我。」
「再等等我,好姑娘,你總是這樣心、大度,讓我心疼。」
15
老夫人回來第一天。
先痛斥了鈺兒不尊長輩,罰他跪在廊下抄寫佛經。
鈺兒煩得很,因為數完之後,發現抄寫紙只有 99 張。
「嬤嬤,再拿一張吧,湊個一百張,我每日都要寫一百張的。還有宣紙太貴,換桑皮紙省一省。最近咱們府上用錢的地方多。」
鈺兒三找四找,終于在廊下找了一個他認為方位最舒服的地方,走到那片瓷磚的最中心跪下來。
看著發愣的老嬤嬤,皺著眉:
「快去呀,要不然錯過吉時了。跟祖母說,我今日要以雙膝跪 90deg;的姿勢抄完百張。讓小廚房不用留飯了。」
老婦人也很頭疼這個奇怪的孫子,不知道到底是誰折磨誰。
因為抄完後鈺兒還會徹夜找討論佛法心得。
老夫人索把重心轉移到我上。
先是當著眾人大罵我是小娘做派,上不得檯面。
又派了幾個五大三的嬤嬤,押著我在佛堂裡跪下、站起,反復千百遍。
「您以前是個大豬,如今雖然瘦下來,怕是過了幾天好日子油水足了會再胖回去。」
「老夫人也是為您的好。」
一連數日,以教導規矩和為我好的名義,拿和嫡姐有關的人撒氣。
顧霽寒每次下朝回來,本就了一肚子氣,再看自己的親娘,不僅沒將侯府管好反而更,也有些生氣。
無奈,畢竟是親娘。
是的,可能是這些年的分離,讓這個對大兒子沒有多的娘,生了些許母。
老夫人只折磨別人,對姐夫卻越來越好。
還會帶著微笑親手做點心。
這是他從未驗過的母。
在書房,他端著點心愣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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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看著嫡姐的畫像發了一夜的呆。
一碟子小小的桂花糕,會讓這個渣男紅了眼,真是有趣。
嫡姐曾跟我說:
「你姐夫從小缺,那可憐樣兒簡直讓我母泛濫。忍不住去心疼他。」
「他那個娘不知給了多委屈。」
嫡姐真傻,什麼委屈,什麼心疼。
人家一碟子桂花糕,就能把幾十年缺失的母補齊。
16
老夫人的到來雖然讓府裡更沒有消停日子。
卻讓姐夫得到了施捨的。
就像那些事不曾發生,就像他沒有殺過親弟弟一樣。
上演了一齣母慈子孝。
「昭昭,你說母親是不是會我。」
他紅著眼問,明明已經自己編了個答案,還要問我。
嫡姐掏心掏肺的,他不珍惜。
轉個頭,卻認為在生死關頭、冷眼見他去死的母親會他。
人要是自欺欺人起來,是沒有智商的。
連鈺兒都不了,笑著跟我吐槽:
「小姨,大蠢貨生的小蠢貨。我快忍不了這對蠢母子了。」
他加快整理手上的桑皮紙。
我坐在一邊磨刀:
「再等等,好孩子。別著急。」
一遍遍地數著,反復確保是一百張後才放到匣子裡。
確實,又蠢又賤。
但當著姐夫的面,我還是溫地倚著他的肩:
「姐夫你是侯爺,是最爭氣最厲害的,老夫人肯定是後悔了。這是向您示好呢。」
有了第三方的肯定。
顧霽寒迫不及待地和老夫人冰釋前嫌。
那天臨走之前,他回頭看我:
「我是侯爺,這府裡的人,都應該順著我的心意。」
「昭昭你很好,若你嫡姐也和你一樣,我們哪裡會走到那一步。」
不,無論嫡姐如何,下場都不會好的。
不是因為格錯,是選錯了人。
17
原來母是這種覺。
雖然已經焦頭爛額,雖然新帝常常在朝堂上貶責。
但回到府裡,有青春年的平妻陪他花前月下,又有慈母時刻關心。
倒也很是藉。
即便他的母親時常折磨他的平妻。
只要不鬧到跟前,有一個委屈他也就當看不見。
鈺兒日日都上學堂。
我把從府裡找到的證據和其他信,夾在他的課本中,不聲地傳出去,到它們該去的地方。
這一日,我照常送鈺兒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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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頭,看見形容憔悴的毓華站在後。
握著一把刀,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很有趣,我喜歡刀。
所以直沖沖地撞上去,在吃驚到扭曲的那一刻,將刀奪下,反手削掉的髮髻。
又隨手一推,郡主便重重摔倒。
但還要激怒我:
「你姐姐真是個蠢貨。我只勾勾手,便得到他心的男人。」
「那一天本來要殺了我,我一說殺了我你也得死,就塌了肩膀。」
「你們姐妹倆,一個蠢貨,一個死胖子。只會趁父王勢弱時欺負我。」
「別高興得太早,有你哭的時候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活膩了想我殺。
還是被擄走那一夜真的被折磨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