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刀,一步步地走近,挑著耳畔的頭髮:
「你死不了。」
「殺你是讓你解了,好好活著。」
「等廢太子和你那個被拘在家的爹救你吧。」
一雙眼睛睜得極大,求死的眼神中閃出驚慌。
如同看見了從地獄裡索命的惡鬼。
從地上拼了命地爬起來,卻又摔倒,又爬起,拼了命地往大門跑。
不會是想出府通知永親王吧?
可沒機會了。
周圍都是我的人。
一碗啞藥下去,毓華郡主再也不能說話。
18
老夫人提出要去玉清觀給小兒子立個牌位。
姐夫又愧疚又心地一起去了。
我留在家中。
在他們毫不知時。
和鈺兒一起告了狀。
這裡的事,顧霽寒一概不知,還沉浸在母子和解的滿足中。
一起長大的弟弟被他設計,摔得碎骨。
姐夫也很心痛,也很後悔。
他真心誠意地上了三炷香,祈求弟弟的諒解。
一回頭,卻被老母親狠狠捅了一刀。
昨天我在老夫人邊伺候時,跟婢嚼舌頭。
「聽說了麼,清觀這幾日不安穩,總有強盜殺,也抓不到兇手呢。」
婢瞪大了眼睛,似乎很震驚。
「真的啊夫人?太駭人了。聖上剛登基,都不太穩當。到都是這種事又抓不到人。」
「豈不是白害了一條命?」
「可不就是白害了一條命!」
今天老婦人就了心思,本來這次就是想趁報仇,沒想到府裡看管這麼嚴。
實在是等不及了,實在是太想給小兒子報仇。
所以把大兒子騙過去,企圖造他被強盜殺害的假象。
顧霽寒躲不過去,因為毫無防備。
這是疼他的生母親,連兒子咳嗽一聲都會送糖水,怎麼會傷害他呢?
任由傷了皮,出了。
老夫人抱著小兒子的靈位,痴痴傻傻地說:
「孩兒,娘給你報仇了,仇人就在眼前,等他死了你就會開心的。」
這一刀傷得不深,卻痛徹心扉。
還沒等老夫人繼續補刀。
一群兵就將他們死死圍住。
姐夫錯愕地看了周圍的人,有灰頭土臉的廢太子,有眼神兇惡的永親王。
他們眼睛瞪得大大的,裡面有紅,還有無盡的恨意:
「你這個走狗,小人!騙了我們,你不得好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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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霽寒先是不明就裡,然後臉一片灰白。
他明白,無論他是否是堅定的廢太子一黨。
現在都已經真的晚了。
18
大殿之上,太子不怒自威。
我一個弱子,帶著小的孩子,無聲哭得幾暈過去。
「榮昌侯爺通敵叛國,意同禮王一起助廢太子謀逆。」
顧霽寒氣得青筋暴起。
「賤人,你竟然敢在聖上面前汙衊本候!」
我顧不得眾人在場,將自己和鈺兒的袖子捲起,出傷痕。
我的傷是被老夫人實打實地打出來的,鈺兒是自己撞出來的。
「聖上救命,民與嫡姐孤幾乎被這白眼狼折磨死!」
「六月初九那天,我到玉清觀為慘死的嫡姐祈福,不想竟聽見侯爺和他的丈人永親王,與廢太子在地下暗室不知說些什麼。」
「後來被這賊人發現。本應被滅口,廢太子卻想要我嫡姐的手令。當年他強行奪得我家姐姐的生意卻沒有手令,這些年敗得敗、賠得賠。」
「也算是民撿了一條命,可我那黑了心肝的前姐夫,將妾按倒,在禪房中侮辱,又拐府中,雖為平妻實則囚。」
「當天許多人都能作證!」
當天郡主帶來了許多一起抓的貴婦。
們都在堂上證明,在禪房中我與顧霽寒的事,也證明我確實要撞柱自盡。
「妾本應自盡,未曾想在府中發現謀逆罪證。我深知其中利害,便忍辱負重,暗中收集證據。今日,那賊子又到玉清觀中,看守的人也鬆懈,才能讓妾和外甥有機會逃出囚籠。今日,我帶著姐姐孤告狀,便是要讓這等臣賊子到應有的懲,還朝廷一個清明,還天下一個公道!」
鈺兒呈上一封又一封的書信。
裡面是顧霽寒與永親王來往事,他愣愣地盯著這些。
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自己避之不及的老丈人,以信商討何時與太子會面,怎樣籠絡大臣,又何時舉兵造反?
最後一封,竟然是約定今日在勞什子玉清觀,商議如何暗殺即將微服出巡的皇帝。
這什麼況?
他當然不知道。
在我哄鈺兒睡的那些夜晚。
鈺兒在燈下對照他的筆跡,寫下一封封信。
以姐夫的口吻,將他塑造一個明面上躲著丈人,實際上為廢太子忍辱負重的忠貞形象。他用「郡主被聖上派人劫走辱、怕被全部清算不如造反」為理由,將永親王一步步激得只能和太子謀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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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親王與太子,也只有謀反這一條路才能絕逢生。
可惜,作者最終落甕中。
19
當年八子奪嫡何其慘烈。
三皇子在明面參與奪嫡,為的就是掩人耳目,讓他二哥借機蓄勢。
嫡姐支援的也是二皇子。
可惜先皇實在是寵太子,明知他不是合格的儲君,犯下無數錯誤,依舊兩立兩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