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並沒有,反而順了謝逐雲的意,替他護著那群傷我的畜生。
若有深意地看著我,又看了看自己滿眼希冀的兒子。
嘆了口氣,像是煩了:
「罷了罷了,隨你們的願便是。」
不過一個奴婢而已,別說真傷了不是什麼大事,死了也能擺平。
這般架勢,也不過是想藉此除掉那群不安分的畜生而已。
如今的寶貝兒子不樂意,自然不會強求,令母子分損。
而我?
我功留了下來。
為了謝逐雲邊唯一一個能近的丫鬟。
6
一如走出院子時,他高興地對我道:
「沒看出來,你瞧著木木呆呆的像個木頭,卻懂替本爺的寶貝說好話,有容,你有容是不是?」
「日後便跟在本爺後伺候吧!」
這一跟,就是跟了三年。
三年裡,他胡鬧我收尾,他惹事我求。
他被下了藥,我寬解帶。
乃至第二日他醒來時,愣愣地看著一側的我。
到底年輕力壯,我上皆是痕跡,他不漲紅了臉。
結:「本、本爺……」
我坦然穿上服,開口:
「這本是奴婢的本分,爺不必擔心。」
他啞然,沒想到我竟是這般反應。
回過味來時不怒了: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!莫不是以為本爺是那種不負責的登徒子不!」
「葉有容,你瞧不起本爺!」
他氣勢洶洶地穿著裳要出去找夫人給我討要一個名分。
卻恰恰遇到了那位遠道而來的表小姐。
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,卻因為一些淵源,不得不讓謝家夫人留住在府中。
聽見謝逐雲說的前因後果。
捂著帕子笑:
「什麼藥?表哥莫不是被騙了吧?」
「那些底下丫鬟我最是清楚,日想攀龍附,保不齊自個兒下的藥,事後裝作無辜,擒故縱罷了。」
「有容不是那種人。」
謝逐雲下意識皺眉反駁。
畢竟,我可是跟了他三年。
若是有這種想法,早那麼做了。
但蘇凝晚卻看了看謝家夫人,接著道:
「莫非表哥口中的有容,就是方才姨母與我說的、特意挑選給表哥的暖床丫鬟?怎麼現在才得手?」
「算起來,那籍期三年為限,也是快要到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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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難怪,難怪今日表哥就急匆匆地來給那丫鬟要名分了呢。」
原本無言的謝家夫人一頓,扭頭,看著自己這個「外甥」,眼中多了些寒意。
謝逐雲則愣住,不可置信地看向謝家夫人:
「娘,這是真的嗎?」
謝家夫人沒說話。
謝逐雲明白了。
7
他氣勢洶洶地離開的。
也是氣勢洶洶地回來的。
只是回來時,早已不是親近我的模樣。
反而是冷冰冰的。
讓後的管事嬤嬤將我趕出去。
我猝不及防踉蹌了兩步,眼中閃過錯愕。
卻被他會錯了意。
咬牙切齒:
「你果然是自導自演,葉有容,你算計我?!」
「假的,從一開始都是假的,你不過是母親安排,蓄意接近我的罷了!」
「從一開始,你便是想要爬本爺的床,永遠留在這謝府!你本不我,你在算計我,一直都是!」
「爺?」
我不明所以,竭力冷靜下來:
「有什麼事且慢慢細說。」
可我越冷靜,他便越生氣。
謝家小爺從來只有他騙人的份兒,何時被人騙他?還是三年。
他紅了眼,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,看著我蒼白下來的臉一字一句:
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,你就是這麼一個貪慕虛榮、不知廉恥的——賤人!」
轟隆!
天上打雷了。
我被鬆開,跌坐在地。
他別過臉,聲音冰冷:
「你以為本爺就真的喜歡你不?」
「不過是隨意上了個丫鬟而已,本爺還不至于多在乎。」
「滾吧,你給本爺滾!」
門外,蘇凝晚拿著團扇,打量著我,聲音悠然:
「原來你就是那個妄想攀龍附、算計我表哥的奴婢啊。」
「真真不知廉恥,用出下藥的下作手段,你們這樣的人,我可見多了。」
看著我的目輕蔑,謝逐雲對此話卻無于衷。
我終于明白了事原委。
回頭看向謝逐雲:
「你以為,那藥是我下的。」
他沉沉地看著我反問:
「難道不是嗎?」
8
難道不是嗎?
三年相伴。
我從未妄想謝逐雲待我有多深義重。
但至,是該有些信任的。
卻不想,也抵不過一個初來乍到的子,隨意幾句挑撥而已。
我突然想到他藥發作時,抱著我呢喃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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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有容,爺的心都是你的。」
「你幫幫爺,爺最疼你了,若非你跟個木頭似的不知趣,爺早就將你娶進門了。」
我當時是高興的。
三年裡,他總有數不盡的玩意兒送到我面前。
或是嫌棄:「本爺瞧不上才給你的。」
或是理所當然:「本爺的邊人,本爺想給就給了。」
年眼中愫不作假。
我卻因為份不得不恪盡職守。
不敢逾越半分。
他有時會因為我的無于衷氣惱。
可事後發現我為他熬夜繡的袍時,還是會欣喜傲然:
「本爺原諒你了。」
他永遠不知,那夜我做的決定捨棄了什麼。
也永遠不知,今日他說的話我決定了什麼。
謝家爺快意恩仇。
不過一個奴婢而已。
與他而言,實在不甚稀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