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旁人的三言兩語下,他連去追查驗證一番也懶得去。
更何況,他現在遇到了一個明活潑、與他一般寶貝那些野狼的。
他們有聊不完的新鮮話、做不完的新鮮事兒。
悉他的人都知道我,調笑他:
「你這般和蘇姑娘親近,便不怕你那小丫鬟生氣不?」
他冷哼:
「不過是個奴婢罷了,還要本爺哄著不?」
「更何況那般念著本爺,就是趕出去也決然捨不得走的,等著瞧吧,過些日子,自會回來求我。」
更重要的是。
他知道,就算他把我趕出來,我後也有謝家夫人。
他了解自己親娘。
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指定會給我恩典留下的。
他猜對了。
卻也只是一半。
9
謝家夫人的確把我過去,向來保養得當的婦人見的滿面愁容。
只道邊關戰事不斷,老侯爺領兵出征也不知是否安好,至于蘇凝晚……
我也終于知道了真正的份。
「當日侯爺修書一封,道其父為侯爺擋了一劍亡,其母哭到跟前,侯爺沒法子,答應會給一雙兒個好歸宿,是以兒子留在軍中,兒就將送來了侯府,讓我說門親事。」
謝家夫人說到這裡,不冷笑:
「可那蘇凝晚一來便逮著逐雲問,我便知道,所謂的好歸宿,並非什麼安定度日,而是惦記上侯府夫人的位置了,是以我本想將你拿出來說說,讓知難而退。」
「不想竟拿著這件事讓你和逐雲生了嫌隙,有容,苦了你了。」
話雖如此,但這些日子蘇凝晚如何辱我,也是默許的。
畢竟蘇家對謝家有恩,蘇凝晚只要沒太出格。
謝家就只能著鼻子認,以免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。
這裡面的出格,顯然不包括欺負一個無足輕重的婢。
我聞言沒什麼表。
要是以前,我一定會求著謝家夫人至找出誰給謝逐雲下藥的真相,拿著去給謝逐雲看,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但這已經是我被蘇凝晚騙落下湖水,養病的半個月後了。
我鬆的心早已恢復一片死寂。
所謂丫鬟與爺的不過是夢裡黃粱。
本就不會有什麼結局,又何必再糾結下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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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,我只低垂著眼眸:
「奴婢不苦,不過都是本分之事罷了。」
見我語氣沒什麼對謝逐雲的怨恨,越發滿意了:
「你放心吧,這些年你照顧逐雲,我是滿意的,縱然逐雲如今被狐貍迷了眼,我也會替你做主,將你留下。」
「待日後逐雲娶了正妻,再扶你為妾,如何?」
等著我激磕頭。
可我只是頓了頓。
看著地面木板的紋路,定定地道:
「夫人,奴婢的籍期已經滿了。」
謝家夫人不明所以,我為何要這般問,畢竟就是因為我籍期將滿才給我這個恩典的。
而我繼續道:
「籍期已滿,奴婢家中老母亦大病初愈,年歲漸高,邊無人,奴婢實在放心不下,是以,奴婢求夫人允奴婢只想歸家,以盡孝心。」
話音落地。
謝家夫人微微張了張口,訝然看著我。
10
是的,我從未想過留下。
這三年,我無比清楚自己的份。
但說其間沒有搖過,那是假的。
可痴種顯然不適合一個小門戶的兒,只是一個念頭,現實就能狠狠一掌扇醒。
我搖了。
也被扇了。
自然記吃記打,改了。
11
那日,我是夜才從謝家夫人院中走出去的。
我被允了會抬為妾室的訊息也不脛而走。
想來謝逐雲也知道了。
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是我「計謀得逞」,所以在獵場上,瞧見我扇了蘇凝晚一掌時,才會毫不猶豫拉弓。
一箭中我的肩膀。
自然沒看見,早在我打蘇凝晚那一掌前,我側臉早已有了個掌印。
12
而蘇凝晚哭哭啼啼:
「表哥,你家這個奴是要翻天了,我不過教訓一下,竟也敢還手!」
毫不提是如何說我娘下賤、老不死才被打的。
謝逐雲聞言。
終于瞧見了我臉上紅腫的掌印。
眼中閃過一懊悔,想要上前。
「有容……」
察覺到異常的其他人早已走了過來。
瞧見我肩膀上的箭驚呼:
「怎麼被箭誤傷了?!快、快去找大夫!」
我被人扶著擁著,和謝逐雲肩而過。
沒再看他一眼。
他要說的話到底沒來得及說出口。
以至于他趕回家中,瞧見我被拔出箭羽時出的臂膀上依舊還有淡淡爪痕,晃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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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終于和我好好說話了。
卻是別扭地道:
「今日之事的確是我沖,但你也不該對凝晚手,子縱,也並非是有意傷你的,你別與計較。」
他覺得至我會鬧點脾氣的。
畢竟這些日子,我們已經冷戰許久了。
可我頭都沒抬,幫大夫按著紗布一端,回:
「奴婢明白。」
三年之期明日才到,我拿了謝家的銀子,自當拿錢辦事。
是以今日,我還是謝府的奴婢。
可我已經答應了,謝逐雲還是不高興:
「你怎麼這般逆來順,別人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!」
「還蠢,不過是個人偶,你也信了跳下去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