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終于又過回了曾經那般祥和安定的日子。
所以也開始心起了我的終大事。
唸叨著要再殺一隻去給婆,給我找個好親事。
我靜靜聽著,揚起的笑淡了一些。
然後把我在謝家的事告訴了。
原本這些日子都雀躍不已的中年婦人瞬間呆在原地。
我心中苦,跪在面前:
「娘,兒不孝,但不悔,你若真的生氣,便打兒吧!」
從我爹土,我被娘抱著遮風擋雨起。
我便發過誓,日後我也要護著娘,為遮風擋雨。
是以只要能賺銀子,給我娘買藥。
所謂名節,也不過如此。
所以我不悔。
我寧願現在被活著的娘罵著扇掌,也不願跪在死了的娘墳前哭。
我以為會打我的。
從來都是個風風火火的子。
因為夫君早逝、因為還有一個兒需要護著。
所以必須得跋扈潑辣。
可我等啊等……
等到的不過是一滴眼淚掉在頭頂。
愕然抬頭:
「娘!」
淚流滿面。
心疼地抱著我哭得不能自已:
「你這個傻丫頭,蠢貨!」
「這三年,又該了多委屈!?」
「都是娘不好,都是娘不好……」
我眼中潤,笑著安:
「兒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?」
20
母敞開心扉。
我以為說的事也就該完了。
但三日後,我娘卻高高興興地把我從菜苗裡拉了出來,讓我去相親。
我定定地看著。
全然沒有心虛,反而底氣十足:
「我可沒騙人家,是人家打聽到了前些日子葉家要給兒說,急急找了婆子過來求親的!」
「你可與他提過我的事?」
我訝然。
我娘擺了擺手:
「他說什麼本就是行伍之人,能得姑娘青眼就不錯了,更何況前朝皇帝都娶寡婦為後呢,他莫非比皇帝還了不得不?」
我被推著走到了前院。
就瞧見了那個高大的影。
聽見靜,他回頭。
我愕然:
「顧……凌山?」
他看起來有些兇的臉龐如今竟也多了幾分侷促。
手中提著東西。
難得的,那個在船艙中以一對十都不發怵的男人,現在卻結:
「葉、葉姑娘,我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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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結滾,眨眼:
「求親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我哭笑不得。
21
聽他說,他一回家就打聽訊息。
奈何蓮花村未免也太大了一些。
他還十年未曾回來了。
磕磕絆絆。
等打聽到訊息時。
已經是我娘曾找婆要給兒說的事了。
把他驚出一汗。
直到後來聽婆說改口,此事已經作罷時。
他才好些。
隨即急急忙忙地買了些禮品,拖著婆便跑過來了。
深怕自己再晚一步。
奈何他笨,就是見我說得也是直白:
「我心悅葉姑娘,以求聘姑娘為妻。」
沒有花哨的誇贊,亦沒有冗長的說辭。
他只一字一句,認認真真地對我道。
可我沒立刻回答他。
反而是將我與謝逐雲的過往寫在信箋裡塞給他,對他道:
「三日後你再來,仔細想想,要不要說這句話。」
我不怕他看後將之傳出去。
因為我知道,能在萍水相逢時出手相助的顧凌山,決不會那麼做。
就算他真的是個偽君子傳了出去,那些本就是事實。
隨意去謝家一打聽就知道了,我想瞞也瞞不了。
不過我娘對此頗為不甘:
「你怎麼能如此磋磨自己的婚事?若是他真後悔了怎麼辦?」
我繼續給菜苗澆:
「他若真後悔了,那咱們就繼續過咱們現在的日子。」
我娘想想也是,如今風調雨順,縱然我不嫁,也能養活我。
更何況我現在自己就能養活自己。
「只是可惜了,那孩子是個不錯的。」
我娘嘆:
「十年前他家中遭了水難,就他一個活了下來,後來轉就投了軍營,聽聞做事很是得力,但不知為何又回來了。」
換作別人,見過金陵城的繁花似錦,再回來怎麼都會一蹶不振的。
可他倒好,擼起袖子,該修繕院子就修繕院子,該開荒地就開荒地,裳破了借了針線便。
日子竟也過得有滋有味。
我細細聽著,想到那個瞧起來兇、手腳的人,夜裡會在燭火下拿著繡花針手足無措。
突然就笑了。
22
三日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顧凌山還是來了。
坐在樹蔭下看著荷風搖曳。
瞧著有些耷拉。
我問他:
「可看了我寫的東西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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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:「看了。」
我:「如何?」
他皺起眉頭,很誠懇認真地評價:
「那個謝逐雲真不是個東西!」
我笑出聲。
見我笑,他耷拉著的樣子突然就神了:
「那葉姑娘可是厭他了?不喜歡他了?」
原來他垂頭喪氣是為了這個。
他說他回去看了那信以後是越看越心驚,生怕我還是喜歡著謝逐雲的。
深覺自己無。
再一想到謝逐雲如此混賬,我卻還喜歡著,又替我深覺不值。
可我卻開口:
「誰說我還喜歡他的?」
他眼睛一亮。
我看著他,說:
「顧凌山,你可還記得,你來這做什麼的?」
一腱子的壯漢瞬間神抖擻,朝我拱手,大聲地開口:
「我心悅葉姑娘,以求聘姑娘為妻!」
我穩聲回道:
「我答應了。」
23
我們的婚事辦得不大,只請了鄰裡鄉親。
耐不住蓮花村人多,是以倒也不算冷清。

